她眉一皱，纪格非就把自己搭在楼梯扶手上的西装扔给她：“息，垫着。”

他摆正脸：“带等等和崔亭去确认一下吧？至少让你自己心安。”

纪格非肩膀一动，侧看她，没有她预料中的反相讥，他甚至是温和一笑：“等等睡了？”

纪式薇的话到嘴边，依旧在犹豫是否该说。

晚上崔亭一向会来电，不多晚。

很多是心非，不需要澄清，对方也能解读真正的语意。

脚刚踩到地板上，手机又在后快的唱了起来。

一大把年纪了还搞这些又恶俗又无趣的惊喜。

纪格非明显不乐意回答她的问题。

她沾染着睡意的声音绵而有诱惑力，崔亭望着自己前这一片灯河，底的光，一一的亮了起来。

纪式薇坐在他旁边，初秋的台阶很凉，坐上去觉凉意要透过骨渗五脏六腑里面去。

“还是你从小正儿八经、酸拉吧唧的熏陶我，人最重要是真诚。”

纪式薇意外地张开自己的嘴：“不是说今天回不来吗？”

第二天纪式薇休息，一大早却有人摁门铃。

最后他才将话题艰难地转向他自己：“小七，工程度了些问题，我明天回不去。”

第8章自杀成瘾症在线.

纪格非那坏脾气……万一随手一拎扔她去，那一定又是一场惨案。

她轻咳一声，故轻松：“多大年纪了，学林黛玉郁郁寡？”

她边回崔亭的话，边下楼。

楼梯的灯关了，她一时没注意，差踢到坐在楼梯某阶上的纪格非。

纪格非笑，她还真是蓄。

她不知其余人都去了哪里，只好自己着惺忪的睡下楼开门。

从等等吃了什么，几睡着，到她一天的琐事。

她随手摁开楼梯拐角的灯，晦暗的光线打在纪格非的侧脸上，照他一脸落寞。

她爬回床角才抓到手机，通话一接通，再度听到崔亭的声音：“宋松现在在你楼下，我让他去给你们送早餐，下去开门。”

纪格非拍她脑袋：“在你里，我还能不能有一丁儿好？”

等等睡着，她就尽快下楼。

崔亭依旧理直气壮：“他的人生价值，需要这么实现。”

可她从来不是那纠结于过去，让自己的现在过不去的那人，所以也只是好奇，仅此而已。

他们在一起生活二十余年，很多事情不需要一一说明，彼此就能明白。

“只是有儿？”

而她最近实在没打算壮烈牺牲。

这个帅死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小七是个文明人，小七真得是个文明人。）

他问得没没脑，纪式薇却懂。

她永远笑得明媚而又没心没肺：“不过你这大晚上的自己坐在这里到底要什么？”

话说到这里，纪式薇拉开自己的家门。

站起来，撇下一句话转就走：“你一小孩问那么多什么！”

现在自己视线内的，却不是奔波于实现人生价值的宋松，而是正摇着手机微笑的，她的崔亭。

“在你这个混反复提醒我崔亭可能是个人渣的时候，有儿担心。”

“小心他背后扎你。”

她话还没说完，被纪格非截断：“废话真多。它以后反正迟早都会变成一块儿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