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说得真心实意，说得多了，便不再将誓言当一回事，师父听，他就多说几次，举起三手指，对日月发誓。

“我柳大，一生都会对师韩珠一心一意，跟师师弟一起发扬古彩门，若违此誓，必受挖割之苦！”

韩珠把伤药放在床：“你知买什么对伤有好，还是我去买菜请大夫，你给他裹伤吧。”

转就瞧见站在门外的霍震烨，这些日柳大在牢中，他们也不得清净，天天都有记者跑来小院。

那时韩三已经病膏肓，人瘦得枯柴一般，躺在床上，一双浊目盯着他，等他最后的誓言。

门内走个穿白衣白的女，她有些惊讶：“他们找到真凶了？”

韩珠与金丹桂的艳丰满不同，她略显瘦弱，弯眉柔，连声音都是又低又柔：“真是老天保佑，我去买条鱼回来炖汤，给他补补。”

韩珠呆怔怔站了会，回过神来找药酒药膏，替柳大诊治伤。

柳大勉挤笑意：“多谢师，让师替我担心了，咱们三人，以后就好好过日。”

我哥没事了！”

“还是我去，再请个大夫回来替，师就别忙了，陪陪师兄。”柳二扭脸便对兄长肃声，“师兄，自你关捕房里，师天天都为你哭，你好不容易来，可不能再辜负她了。”

这誓言是柳大说惯了的，他们兄弟是孤儿，被韩三捡回来收门下，才有一饱饭吃。

霍震烨猜测这就是柳大的未婚妻韩珠，韩三的独生女。

他们这个行当，通都是功夫，断了手，还有脚，只有看不见说不得，才不能吃这一行饭。

金丹桂双目被挖，耳环又消失不见，他便想起自己的誓言，还以为是师父显灵了。

韩三拉着女儿的手，听了这一句话，这才阖上双目。

他语气中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柳大到此时目中又有了神采，一把抓住弟弟的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韩珠什么也没说，可记者照旧写了许多柳大忘恩负义，痴心女惨遭抛弃的文章，韩珠对这类人，一概不客气。

柳大有些心不在焉，闷声应了，可一想到要娶韩珠，就有说不的厌烦，想起金丹桂那张媚的脸，只觉得师实在是貌陋无味。

“我找柳先生。”霍震烨低了矮屋。

他们说这些话时，韩珠就站在门边，目光望在柳大的脸上，柳大神几次变化，她都看在里。

柳二还在说：“这一定是师父显灵了，才保佑师兄安然狱的。”

柳大听见“师父显灵”，心一，想起自己在师父床边发的毒誓的样。

柳二先看看柳大，又看看韩珠，他满是笑，咧嘴：“好好好，我去多买吃的，咱们仨今儿好好吃它一顿。”

看霍震烨穿不俗，知不是记者，问：“这位先生找谁？”

柳二摇摇了：“凶手又犯案了，师兄是清白的。”说着背柳大屋，将他放在床上。

韩珠不认识他，柳二却认识他，霍震烨的照片在报纸上登过好几

韩珠低下去，有些伤心：“我日夜在阿爹灵前替你祈福，希望阿爹能保佑我们师弟。”

如今又死一个国人，他才知所谓显灵只是他的臆想，这才又有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