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表哥了吗？”她冷不丁问。

庄琰趁打铁：“那帮我言几句呗？”

“肆儿。”她又叫。

他甚至还能记得……

何肆登时惊恐地看了一庄琰，庄琰则立即捂住自己的耳朵，表情十分空虚地喃喃自语：“我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直男……你们不要带坏我……”

很多、任何、每一个、万事万、所有的细节和场景。

有一天，晏尚覃跑来问何肆，以后可不可以一起睡。

除去这个场景之外的所有，何肆都能鼓起勇气，慢慢的去琢磨、去整理。他甚至能记得那晚晏尚覃手指夹着的烟，烟用接装纸是淡淡的灰褐，以环形围绕了一圈艳蓝的细圈。

那天晏尚覃向他表白：“何肆，我喜你。”

他又回到了心平气和的佛系状态，心里明白对方是个直男，现在也许是对弟弟的愧疚和控制作祟，导致他正在行昆虫生长发育中的变态环节，分解

“……不，你刚才已经得罪我了，你说我没长。”

“你试试呗。”康晓篱语气正常得仿佛在鼓励别人去练拉松或者考四六级，“话说回来，你是1还是0？我没见过你表哥，你们上下怎么安排很重要，/关系是同志与直男之间情升温和维护的关键因素……”

光是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仿佛挨了一记重拳般悲哀不已，与此同时也萌生了不合时宜的喜悦和快意。

“哎。”

“我、我要回家了。”何肆满脸尴尬，恨不得狂奔。

这时康晓篱回来了，她正好看见庄琰像一条吐着讨好人的狗凑在何肆旁边，不禁慨：“我爸妈给我取了个这么玛丽苏的名字，为什么我的世界里一天到晚都是俩男的在卿卿我我。”

自从上次争执之后，只有第一周，两人碰面的时候氛围有些尴尬，后来就渐渐与以往的相模式无异。

他甚至还能记得当晚在医院急诊室门外，晏尚覃握住他的手，力度之大，令他忍不住想叫声，伴随着他附在他耳边说的：“我不会走，我就在这里等你。”何肆忍住窒息的眩，后来展开掌心，发现错综复杂的纹路接之多了几个被指甲用力嵌的红印。

“小伙这么记仇。”

如果痛苦和纠结能发声音，那一夜必然轰鸣声震耳聋、连绵不绝。

S市的夏天格外漫长，几乎没有秋天的过渡。时至十二月底，晚上睡觉还得开空调。

过了很久，何肆依旧不敢去回忆那个渗透了惨白灯光的夜——台的门为了散烟味而敞开着，风呼呼地来，在并不宽敞的客厅四徘徊，门被闭死了，因此风无可去，无迹可寻，终究变不了穿堂风。

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合。”

“没有。”何肆答。

然而晏尚覃以扭曲的表情作的表白，他没有勇气去回忆。

第22章

何肆想了想，答应了。

康晓篱应该是在洗手间整理了仪表，此时她发柔顺，面容洁净，有一大家闺秀的气质。

他甚至能记得那晚晏尚覃给他泡的蜂，盛在玻璃杯里，指尖能及到杯表面的圆与。一旦松开手，玻璃表面就会留下几个清浅的指纹，在心里默默数三秒，指纹印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