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听村里的人讲，我们家老三才不是那样的人，他在外边正经的很！”

“现在村里人说他的也少了，都只觉得他可怜，苦人一个，可不是吗，都苦死了！我们叫他回来，他现在都不会来了。他说要挣钱，让安舟上学，让家里变的更好！这不鬼扯淡么，他还是怕那些闲言碎语，说来不好听，怕给家里人丢了脸面，他那小心思谁不知啊！”

“钱收到了，你就别往家里打钱了哈，钱也得自己给自己留，在外面什么都要钱。”

就算再怎么变，苏涵还是一下就听，那是安的声音。

响了两声后，安老大接了电话。

“大哥，你甭担心了，我现在在一家修理厂工作呢！工资不错，工作也不累，好的很！那地儿是小地儿，说来你也不知。那个啥，安舟你一定要让他继续上学啊！”

“叮铃铃叮铃铃……”

话筒里传来清晰的被电磁变化了的闷闷声音。

安老大想到这是长途，怕钱，急着挂电话。

说着说着，就到了村长家。也是个木板房，并不比村里其他人家好多少。

“其实村里人也知老三的苦，只是他们老实，觉得那样的事不好。哦，那个事你知吧？”

“还有，你现在在哪边工作呢，咋不告诉家里人呢？”

“嗯，是我！”

说罢，安老大叹了气。

“现在还好不？”

一声又一声，苏涵差自己冲过去接电话了。

“老爹这次多亏了老三，不然就完了！”

“好着呢，我给你打过去的钱收到没有，有三千，听说安舟没上学了，还是让他继续上去吧，反正老爹的病好了，还是上学好啊，我们家得养一个大学生！”

那瘦小的肩膀能承受多少？

村长见苏涵也跟着来了，忙给人家端茶沏。苏涵摆手说不用。

果然，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响起，机械的声音划破这山村夜的宁静。

“老三也有老三的苦衷。老二去城里找过他，还去他原来表演的地方看过，那里的老板说，我们家老三净的很，从来不那些没脸没的事。”

安老大嘱咐着。

苏涵听着冷笑，在一家修理厂，工资不错，工作也不累？在一个破烂的修理厂还能工作不累的，安你就死命的折腾自己吧！

那是苏涵所熟悉的他跟家里人打电话的模式，用着最轻松的语调掩饰最艰难的境况。原来住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这样，明明苦的要死明明难过的要死还要装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告诉家里人他什么都好，不用担心。

苏涵在手电筒单薄的光线中着。

安在电话那的声音显得活泼又愉快。

电话已经挂断，村长说安过会儿打过来。

安在那边继续说着。

安老大就着手电筒的光，卷了一匹烟叶，用纸包着起来。

苏涵嗯了声，他当然知什么事，不就是安男扮女装上电视的事吗，还是他主持的呢，村里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认他就是那期节目的主持，想来也是因为电视是十七寸黑白的缘故吧。

“喂，吗？”

安老大问着。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你自己好，电话费贵，就不说了啊！”

语什么，好奇来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