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登地了气，冲蒙德拉扬了扬嘴：“我没事。”

“抱歉。”海登看着掌中那只被得发白又迅速变红的手，抬手轻轻地搓着。

他的声音不大，却将海登的神智换了回来。他这才记起自己仍然抓着蒙德拉的手。

也就是说，他父亲是因为桃乐丝才会死？他记得邓肯说过，他给桃乐丝的时候，父亲还健在！

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变成了枷锁。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像前这个男人一样，尽情地嚎啕和发。可是他不到。即使内心因痛苦而血成河，他的泪依旧被锁在眶里。

“桃乐丝！”男人在看到弃尸场旁边匍匐的影时，疯狂地挣扎起来。

是的。他很难过。

“桃乐丝！”男人不可置信地张大睛，不断地确认着前的悲剧，半晌，才猛地将她抱在怀里！他的动作太大，以至于把她的尸抱成了两截。上半截被他拥着，下半截倒地。

男人急忙摘下她的面纱，以便自己听得更清楚。

她的下颚很快掉光了，睛望着男人，僵直、失神……应该还有很多话的，却再也说不来了。

海登手微微一顿，垂了下来。

桃乐丝地靠在他怀里，面纱被掀起一个小角，一块绿的肌肤，然后一地落下来。

天空传

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得没有时间思考和适应。

帝国元帅四个字是骨髓的荣耀，也是骨髓的使命。它约束着他的所有情绪，因为他怕情绪一旦发，就像决堤的洪，再也堵不上缺。

男人摔落在地，又很快弹起来，跑几步跌一下地冲到桃乐丝面前扶起她。

海登走得不疾不徐，既不拖拉，也不会让蒙德拉跟不上。饶是如此，男人依旧迫不及待地频频眺望。

海登目光一沉。

他的双手一阵缩。

“桃乐丝。”男人嚎啕。

以为能够与父亲重逢，却换来他的噩耗。以为能够从父亲私奔恋人的上得到关于父亲的消息，但他忽然化作了粉末。以为找到了杀父亲的凶手，可是她也死了。

海登垂眸：“好。”即便如此，他的嘴角依旧淡淡地、习惯地上扬着。

蒙德拉：“不想笑就别笑。”

难过？

海登和蒙德拉双双停步，惊讶地看着前这一幕。

面纱被摘下的同时，她的脸也完完全全地曝在海登和蒙德拉面前。那是一张难以形容的恐怖狰狞的脸。上半张脸是正常的，但下半张脸除了变粉末的位置都掉光了之外，其他是绿的，而且那绿的分经风拂之后，正继续被剥落，如同裂的墙。

海登：“这是怎么回事？”

蒙德拉歪：“不要难过。”

扎了两下，在看清前的方向之后，立刻安分下来。

桃乐丝半睁着睛，吐细若蚊鸣的一个字，“我……”

男人愤恨：“都是他！都是邓肯得好事！如果不是为了他，桃乐丝不会自己炼制巫妖，也不会沾染上那些诅咒和毒……她就不会死。”

蒙德拉皱眉：“痛。”

海登顺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