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父孟仲谦肩背绷直，恭敬严谨的军人姿势站着，附和着摇：“就是，恨不得把这不省心的丢护城河里沉了。”

骂完，不解气，对着天板一声长叹：“你妈当初非要生你，小时候大家都夸你长得最像她……老幺啊老幺，你对得起你妈吗？”

孟芫默默垂下睑，瞳孔黯淡无光，脸煞白。

湛青从大姑父后走来，帮他把被往上拉了拉，他低声说：“爷爷，医生说你问题不大。只吩咐您要少动肝火。”

一大早突然下了雨，碧空澄澈，云海绵延。迎面拂来的风里透着久违的凉。

孟芫蠕动了一下嘴，脚步未动。湛依然把人又推了推，歉意给老爷说，“爸，这丫嘴笨，总不叫人，还是青懂事。”

湛依依被老儿这炮仗脾气气得不轻，呛声完，就拎着包就摔门而去。

一直到军训结束，一正式开课，湛青的位置依旧是空的。

也没差，自从他来到家里，她从来都是多余。

孟芫冷呵声。

老爷的目光转过来一瞬，轻哼了声，“也不知随谁，你家里就这么个不用的。她哥能耐在队磨练，青也比她学习好。就只知瞎玩！”

隔着窗，背着光，走廊上倚栏

病房一下陷安静。里里里外外都是人，却没一个敢吱声。

左侧的窗大开，凉风和煦温柔。太慢慢来了，一片又一片小块光透教室。

湛依依忍着心底燥火，等老人数落完，她睨着回呛：“老儿，刚刚我火急火燎赶过来，就怕你一气没上来，脚一蹬见阎王去了——”

午休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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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下了飞就直奔医院，老爷醒着，湛青就看见这老儿冲着小姑一通发脾气，看起来生龙活虎的。

大姑湛依然见状，推了推孟芫，低声命令：“你也去。叫人，傻站着嘛！”

湛老爷骂人太专注，一时没注意到好久未见的宝贝孙，惊喜得无以加复：“青，来看爷爷啦！”

老哥发现，及时送去了解放军总院。在南孝市的大姑吓得不轻，大姑父从一接走孟芫和湛青，连夜飞往北京赶。

刘昱虹指了班里几个男生去教务搬教材，崭新的教科书一一发下来，他的同桌孙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本也没给他领一下。晏晏默默瞪了一他，把自己的一摞书搬到了湛青课桌上。而后自己东捡西凑到问多的书把教材凑齐了。

“爸，你是想说，恨不得湛青是你亲儿吧？”孟芫扬起，笑看着孟仲谦。

湛青臂垂直，右默默握成拳。他轻声说了句：“我除了会读书，什么都不会。”

小脑袋贴着桌面，晏晏趴在课桌上睡觉，稍稍压扁的侧脸被一寸一寸浸光里，烘得鼻尖微微发。挣扎了几下，晏晏迷迷糊糊眯开一条。

小姑湛依依半从酒局里来的，一酒气，湛老爷不分由说就骂：“你一个姑娘家，就安安分分找个人结婚行不行？老赵是我老下，人家儿年纪轻轻就是少尉，哪不合你了？家里的生意要你？你天天在公司跟你大哥吵，上战场打仗有两个队长怎么行？听谁指挥向谁开炮？你不到绝对服从，也能不能给我窝里横，一致对外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