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是他千百养大的小女儿，早年间大朱南星嫁，苏礼铮看着他撑着笑送嫁，然后背过人去抹泪，他一辈都没怎么过泪，却在嫁女时红了。

他顿了顿，又：“我同你师娘想过了，你们这样也好，到底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为人秉都是信得过的，只一件事，我也是年轻过来的，晓得有些事不好忍，但还是希望你能护她，注意安全。”

他停下来，朱南指着他叹了气，“你们啊……”

苏礼铮只好一五一十的代自己的心路历程，朱南愈听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数数时间，他们俩在自己底下可是拉拉扯扯许久了，亏得自己近段时间来才略有察觉。

苏礼铮讷讷，坐下后才解释：“小师妹说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我们从前……咳，我就想着哪天自己跟您和师娘提，没想到还没提就了那事……”

他此时并不知，后来在盛和堂的日，他须得多小心才敢和朱砂亲一回，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那个啥。

苏礼铮又讷讷，倒是忙保证自己会好好对小师的，绝对不让她……那个啥。

他没有叫苏礼铮坐下，苏礼铮便也不敢坐，只站在他对面，低着，一副噤声的模样。

苏礼铮又愣了愣，直到朱南让他去都还没能回过神来，他完全没料到，师父竟然会对他说这番话，说好的考验呢？

的手，一寸一寸的挲着，想起那天跟着师父去书房后的事来。

也并不知后来朱南同妻抱怨，“本来想好了要教训刁难一下他的

将心比心的想了一回，苏礼铮愈发小心，大气都不敢，只用余光看着书案牙上雕的瑞草。

“……师父，您说这些什么。”苏礼铮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朱南会跟他说这些话，不由得闹了个大红脸。

“说罢，你和容容什么时候勾……走到一起去的？”朱南手里拿着那只瑞兽玛瑙镇纸，面无表情的问了句。

苏礼铮面对朱南从未如此提心吊胆过，他是师父，即便严厉，也还是待他如亲，所以他从来都不怕她。

但此时他已然不只是师父了，他还是朱砂的父亲，而自己，则是那个要和他争夺女儿的剜他心的臭小了。

“要不是容容叫破了，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瞒着？”他望着苏礼铮大病初愈够还有些苍白的面，心里一，指了指对面的椅，“坐罢，傻站着什么？”

朱南的书房是原先父亲朱昭平用的，在父亲过世后他才搬来，只换了书架的方位，其余的并没有改动，桌仍然是那张明式如意纹黄梨肩榫牙翘案，镇纸也还是以前那个瑞兽玛瑙镇纸。

因而他将朱砂看得很重，即便知来日这个女儿也是要走的。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苏礼铮心想，若是自己在他那个位置，也未必能比他更淡定。

“至于说你们结不结婚，什么时候结婚……”朱南笑着又继续，“我倒是希望你们能真的考虑清楚，我认为，结不结婚有个大前提，就是双方对以后要不要小孩，什么时候要小孩达成共识，不然你们就继续谈恋嘛。”

朱南见他局促，摆了摆手笑：“这是人，你都这么大了，有什么怕羞的，再说了，就算你的另一半不是容容，我原也是要跟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