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罗罗的心中，本就没有善恶这两个字。

土地蒸腾着气，连厚重的大雪也无法将焦黑全掩盖。

“他回送了我一块血玉，装傻充愣。”季月棠怎会不认得开启秘境的黑玉牌，所以这里一定有鬼。鬼罗罗当然也不会赔本买卖，又：“不过我在那玉牌上留下了我的一缕神识。”

陈伯衍最后遥望了一神京的方向，这才由陈辉引着来到了临时下榻的城主府。五侯府的人都被安排在西厢，而他们正是玉城前站的守卫者，据说那里已经被金满的真火烧成了一片焦土。

与此同时，陈伯衍正站在玉城的城楼上，遥想他相隔千里外的小师叔。冬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今岁的冬天特别冷，冷得人手脚冰凉、心麻木。

“来。”金满的声音倒还带着隐约的怒气，和一丝不耐烦。

鬼罗罗笑不语。

陈家的军士对于陈伯衍总有盲目的信任，见陈伯衍如此淡然，陈辉便也放下心来，上前敲门。奇就奇在他刚把手搭在门上，屋内的声音就断了。

现在呢？比起与妖兽艰难苦战，恐怕让妖兽踏破神京、听万里山河哭泣，会更符合鬼罗罗的趣味。

可陈伯衍并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刚步院中，便听到了争吵声。

可皇帝不识趣，朝廷不识趣，把鬼罗罗驱逐了。所以鬼罗罗觉得，用一个女人去颠覆大夏皇室千年的统治，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什么叫我不该得那么绝？守不住的城池就是个破茅坑，我烧了又如何！”金满气急败坏，接着就是一阵刀剑击之声，剑光映在纸窗上，看着颇为吓人。

他想的难只是实现抱负吗？不，抱负这两个词对于鬼罗罗来说太过好了。哪怕位极人臣，那终究还是在替皇帝效力，可鬼罗罗怎会是个屈居人下之人？

“这话倒是在理，百楼的酒确是佳酿。”鬼罗罗。

孟七七又：“神京玉林、金陵缠，届时都将不复存在，没有酒没有佳肴，人生何其寡淡？”

孟七七眸光微亮，黑玉牌这么重要的东西，即便不在季月棠上，也会被藏在极为隐蔽之。若那缕神识还在，那可就帮了大忙了。

最后一批从前关卡退下来的修士已经退至玉城，玉城随后闭大门，无数的修士在黑羽军的组织下筑起了结界阻挡妖兽冲击。

孟七七越是与他接，越觉得他只不过是想试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快，所以才鼓捣了那么多事情。

“这……少主，需不需要我去劝架？”

“怎么会呢？”孟七七微笑，“妖兽长得何其丑陋，若是五山十四洲遍布妖兽，壮观倒是壮观的，可一儿都不啊。”

思及此，孟七七复又看向面前的大法，心生一计。

“不必，尽敲门。”

陈辉推至一旁，让陈伯衍

“你把黑玉牌给季月棠，他就没说什么？”孟七七蓦地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与五侯府同行的还有惊波剑陆云亭，近来有传言说，陆云亭与金满这对宿敌终于在大难面前化戈为玉帛。

。当年他以区区一个秀才的份就挑起了长达十年的元武之争，更间接导致周自横与皇帝决裂。

“少主，五侯府的素衣侯与万铢侯到了。”副将陈辉匆匆奔上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