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冷当泼下，方闻立刻没了逗的心思，不敢再唬他，抱在怀里柔声抚。

两人不言不语这样躺着，竟是前所未有的安逸平静，窗外几片红叶飘下，真是个秋气的好天气。

“为师同你玩笑，莫当真。是为师不好，欺你年少，日后同你，护你一生一世，可好？”

心里如是想，嘴上却：“这话可说的差了。我为你赎耗银百两不说，教你武功，也该当收些拜师钱，你无分文便罢了，我也不要你银钱，陪为师稍解寂寞，却是你作徒儿的本分，如此换得一功夫，分明是公平易，怎的说我欺你？再说我为你父报仇，你更是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何该想想如何报答我才是，却又来杀我，当真不公。”

翌日清晨，苏谨醒来，一双红通通的了一圈，方闻拿块帕给他敷上，在他耳边轻声：“为师知对你不起，挨这一刀也是活该，原不指望能活下来，却不成想你这样心善，倒不计较我往日荒唐。咱们师徒这几年，除了字上我你所难，余事上哪件不是顺着你，便是练功时苛责得狠厉，也是为了你好。为师对你这片心……”

苏谨让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初时泪还只默默地，到得后来哭了声，渐渐变成号啕大哭，这几年压在心底的悲愤委屈竟是一脑地往外倒来，看得方闻既懊悔不已，又胆战心惊。

方闻暗叹一声，这孩未免心善得过分，日后需得护着，方能不致吃亏太过。

苏谨死劲一挣，却是徒劳，脸上一片苍白，咬牙：“你污我清白，本该千刀万剐，可你也帮我报了父母大仇，恩怨相抵，我不要你命，但要我再如从前般被你欺辱，却是不能。”

番外　客栈夜宿

一苏谨上的气息，方闻涎着笑问。

这话分明是词狡辩，可想上一想，倒真有些理。苏谨不由脸又白了几分，怔怔半晌，忽地落下泪来，：“便算是我不对，将命赔给你就是，大仇既已得报，这般腌臜原也不必留着。”

「咬那么作甚，好徒儿，叫给为师听听。」

方闻趴在他上，一面低笑，一面细细吻那雪白的背脊

西厢房中，苏谨衣衫尽褪，伏在床上，中死死咬住一方巾帕，将涌上咙的尽数压在嘴中，唯恐泻一丝半声儿。这里比不得他们幽居的山谷，左右房间均住了人，若动静大了被人听了去，他也没脸见人了。

苏谨静静听着，这千百个日夜从脑海闪过，确如方闻所说，除了这让他折腾得厉害，余下倒真是事事顺意，莫说师徒，便是父母在世时也未这般过他，即便在床上，也是温存抚多过凌欺辱，那般销魂滋味早已骨髓，这个多月没有行过云雨，每到更夜静，倒有些寂寞难耐……

——完——

摘掉上巾帕，苏谨横他一，却不是怨恨难消，倒存了些嗔责的意思在里，随即转了脸冲向床里。

我了？舍不得？”

话停在此，方闻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方闻心里扑通一下，握了苏谨一只手，细细挲。

三更天，正是夜人静，白镇上的白客栈从上到下俱已安歇了，投宿的旅人赶了一天路，此时均已睡熟，偌大的院只剩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