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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向殿下一側瞥去,道:“一樁芥豆之事,不想林嬤嬤也要驚動娘娘。”
彼時殿內宮人早已悉數退出,只留下兩名女子,一位掌事宮女在德妃座前侍立,一位立在殿內下首一側。
趙玦目光落在後者身上,那女子臉帶刀疤,約莫四十出頭,頭髮卻已然花白。
白髮女子冷笑:“原來擄人勾當敗露,拖累娘娘,在趙買辦屬於小事?”
她問話辛辣,趙玦卻泰然自若,上稟德妃:“娘娘,林嬤嬤慣會誇大其辭。此事不曾走漏風聲,談何敗露?”
林嬤嬤道:“那是多虧老身碰巧入寺,偶然間發現韓趙娘子求援字條,否則教旁人發現還得了?”
趙玦只管向德妃辯白:“娘娘,感恩寺內不是別業下人,便是僧眾,皆是草民手下,發現異狀皆會上報。”
林嬤嬤又冷笑:“娘娘,趙買辦管教手下的本領那是不消說的。先頭正是趙買辦用人用的好,派蔡重辦事,蔡重臨陣抗令捅婁子,坑得趙買辦自家都險些折在西山,又教韓趙娘子識破真相。”
趙玦道:“娘娘,上回草民用人不當,實感慚愧。正因前車之鑒,這回入寺進香,草民嚴加挑選隨行及接待人等,確保萬無一失。”
林嬤嬤道:“要萬無一失,莫如斬草除根。不拘韓趙娘子對我們計謀知情多少,留下終究成隱患,索性殺了。”
林嬤嬤連番言詞逼人,趙玦皆平靜以對,及至聽她提議處死原婉然,面上不動聲色,籠在袖裡的右手五指悄悄開展,復如鷹爪蜷起。
他上稟德妃,道:“娘娘,林嬤嬤事多忘性大,草民早前便陳述過韓趙娘子對我們大有用處。”
林嬤嬤道:“哼,老身記性好得很,擄走韓趙娘子,原是為了立儲之爭在布局。”
趙玦道:“不錯,今上尚未立儲,現有三、四和五皇子,皆嬪妃所出。中宮娘娘至今無子,子息上頭希望渺茫,其他妃嬪日後雖然可能生養皇嗣,年歲卻已太過幼弱,東宮之位十之八九落在目前三位皇子之中。你我身為德妃娘娘大恩,自當助長五皇子聲勢,與此同時,也要壓下其他皇子風頭,翦除其羽翼,比如韓趙娘子的丈夫。”
趙玦提及“丈夫”兩字,心上膈應,然而流利往下說:“韓趙娘子的二官人趙野,草民見過幾回,莫名眼熟,留了心眼派人監視,不想查探出今上幾次微服出宮與他會見。以趙野年歲和生母來歷推求,當是流落在外的龍種,甚得今上天恩眷顧。”
林嬤嬤笑道:“趙買辦是有些狗屎運的,這不,瞎貓撞上死耗子,無意查出的秘密可以說嘴說上幾年,向娘娘邀上百十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