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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婉然面對墨寶忽然神色黯然,一旁的韓一和趙野立時知覺緣故。
韓一道:“明日我們回頭找嗷嗚。”
原婉然眼睛亮了起來,旋即心生猶豫。
“相公,我怕趙玦算到我捨不得嗷嗚,教人守在那兒,專侯我們回去,為難我們。”
韓一道:“你這大半天受累受驚,且進房歇歇,我再與你細說。”
原婉然依言進正房,上炕就著趙野端來的面盆擦臉洗手,她一揩乾手,墨寶就湊過來,往她懷裡鑽。
韓一在旁道:“趙玦顧不上找我們麻煩。”
原婉然聽他口氣篤定,忙問原因。
韓一道:“趙玦那幫人今日為了搶奪你,已經耗去半天工夫,人馬損傷還要拖慢腳程,再不捉緊工夫趕到清波,一準錯過船期。”
他又道:“我們在京城時打聽過趙玦行蹤。今日錢業行會有例行聚會,趙玦上個月便應承出席,其實私下預備遠行。他包下客棧也用假名。這人行動刻意掩人耳目,出門絕非遊山玩水,而是辦正事。他主持長生商號,必須親自出馬,隱姓埋名辦的事小不了,那便決計耽擱不得行程。”
韓一的推論提醒原婉然,她道:“不錯,趙玦要離開大夏。”
她剛和丈夫團聚,心中有千言萬語想傾訴,全忘了趙玦本人的境況。
縱然她記得起,這一路過來,船有船夫,車有車夫,也不好和丈夫言及此等重大消息。現時房內唯有夫妻三人,有話可以直說了。
韓一和趙野聞言倒不甚意外,趙野道:“趙玦那廝遮遮掩掩出遠門,還帶上你同行,我們疑心過,看著像捲包會,收拾細軟悄悄逃走。”
原婉然道:“趙玦不只要逃走,他要逃命。”她望向窗外,縱然篤定無人,一般地壓低聲音,“趙玦不是普通人,他是襄王的兒子。”
襄王貴為龍孫帝子,和百姓到底無甚干連,韓一和趙野一時都記不起他係何人。
原婉然遂又說:“襄王是皇上的兄弟。”
趙野反應過來義德帝和趙玦乃是叔侄,脫口道:“又一個晦氣東西。”
原婉然道明趙玦身世,以及他籌謀報復德妃多年,如今大計已成,此行將遠走高飛。
韓一和趙野對視一眼,道:“他到了清波,暫時走不了。”
原婉然奇道:“相公,這話怎麼說?”
韓一道:“我們先前打算救回你,便狀告趙玦強奪民婦。不過一切看你意思,打官司要三曹對案,你得上堂作證受盤詰,公堂外也免不了閒言閒語,這些事對婦人難堪不公。因此我們在清波安排人手,等趙玦抵達清波,那人尋由頭碰瓷,將他告官絆在當地,讓你有工夫考慮。”
趙野替原婉然奉上茶水,道:“假使你不打算告狀,我們尋思耽誤他幾日,攪黃他手頭大事也好;若你決意對簿公堂,我們便趕過去告狀,教他走不得。否則他這一去,哪怕不過出趟遠門,這場官司得拖到猴年馬月。”
韓一則走到房裡桌後坐下,取出紙筆坐下寫字。
原婉然問道:“相公,你做什麼?”
韓一道:“去信通報清波當地官府,務必扣下趙玦。長生商號是德妃的產業,趙玦報復她,自然從生意裡下手。長生商號規模不小,而且開設銀號,出了岔錯,會是大亂子。”
他又道:“此外也向清平侯報訊,他比我們更管得起這事,也向他道謝,出借家丁給我們。”
提起清平侯,原婉然滿肚疑問,只是等待韓一忙完手邊事務。
韓一寫畢書信,喚人送信,回到房裡不等妻子發問,先道:“婉婉,你一定好奇為什麼清平侯三番兩次幫我。”
“嗯。”原婉然點頭
韓一道:“戰時,清平侯世子在邊疆遭到綁票,我和其他同袍奉命將人救回,清平侯念在這份上,對我屢次相幫。世子不只是將領家人,也在軍中效力。當時正值決戰前夕,他如此身份,竟疏於防範,遭歹人擄走,傳出去不利士氣。縱然事過境遷,依然有損大夏和侯府顏面,上頭為此下令保密,我一直不便對你實說。”
“原來如此,”原婉然道,“相公,既然是機密,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