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二壮士发冲冠（下）

楚翔勉一笑，从包袱里拿一柄带鞘的长剑来给楚栩，“哥记着呢！小栩，这是我从一名秦军军官那里缴获的，带回来给你玩，喜

王允冷然：“这不须楚将军心，你只须奉旨行事，现在要的是夏州，其余的本官已有妥善的安排。你长途奔波辛苦了，今日歇息一晚，明日火速赶往夏州，不得有误！若能守夏州，击退敌军，朝廷自然另有重重封赏！”

何氏大惊，打断他：“翔儿，你要远门，怎么说如此不吉的话？”

王允然怒：“楚将军，这是圣上的旨意，你敢抗旨？”

“孩儿有所预，此去的不是战场，恐怕是刑场，万望母亲保重，勿以孩儿为念。”楚翔拉着母亲温的手，心千言万语，却象是堵了块大石，再说不下去。

“这是皇上的旨意，令我守备夏州。”楚翔不愿对母亲多言官场争斗，略一沉，又倒跪下，“夏州孤城被困，形势殆危，孩儿这一去，恐怕很难再全而退。为武将，象父亲那样战死沙场是孩儿的光荣，只是无法尽到为人的孝，不能承膝下，侍奉母亲，抚养小弟，孩儿心中实在不安。还望母亲恕罪，更望母亲保重……”

楚翔猛然想起，现今夏州的守将正是王允的外甥孙亮，自己解了他儿的围又要去救他外甥，简直是岂有此理！但见这形势，明知多言也无益，楚翔跪下磕，接过令符圣旨，一言不发，转大步了丞相府。

“娘！”楚翔唤了一声，扶母亲在太师椅上坐了，跪下请安，“儿方才是为前线的事烦恼，惊了母亲……你老人家安好？儿日日挂念着娘亲，不过儿明日又要远赴夏州。”

旨意现在本官，是要调任你到西北，守卫夏州。”王允不不慢地，拿过放在桌上的圣旨，要楚翔听旨。

“哥哥！哥哥！我想死你了！”何氏还未说话，一名劲装少年已从外面跑了来，一路快地叫着。少年比楚翔矮了半，容貌有七八分相似，一双睛闪闪发亮，却是楚翔的弟弟楚栩。“我正在东校场练箭，听说大哥回来了，哥，我要的东西你带了吗？”

楚翔一气，略略平复下激动的情绪，忍耐：“末将不敢，只是这长江的防务怎么办？”

楚翔闻言几乎起：“现下敌人屯重兵于长江以北，虎视眈眈，指日南下，朝廷不集中兵力加守备，以解燃眉之急。反而调我去守夏州孤城，是何理？”

楚翔的府邸却在京城另一，还是当年先皇赐给他父亲楚朗的。楚翔是家中的长，十五岁从军，十六岁父亲殉国后，即袭了父亲的爵位，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他常年在外，家事都是母亲何氏持。楚翔扬鞭，直闯府中，下蹭蹭了正屋，心中怒火再也遏制不住，一脚便踢翻了正中的八仙桌，桌上文房四宝等东西了一地，下人皆吓得不敢声。

“翔儿，你回来了？”夫人何氏听报忙忙从内堂来。何氏不到四十年纪，年轻时是江宁名媛中数一数二的佳丽，如今仍是鬓发如云，肤如玉，不减当年风采。见楚翔铁青着脸，问：“什么事了？怎么发这么大火？”

“夏州？你不是才在许州和秦军打了一仗吗？秦军未退，怎么又要去夏州？”何氏诧异地问，一面把楚翔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