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儿了？”

“很有趣。”谈越说，“我见到神了。”

神举起了双手，好像鸟振翅的模样。四周喃喃自语的声音更大了。

人们又动起来了，女人们舞，男人们喝酒……

“不然你以为活神会留下来陪你打个牌，吃个饭？人家也很忙的好不好，他一年才下凡一次诶。”赵赵笑他，“你真傻。”

谈越问司徒：“你有微信吗？”

老邢难得没有对谈越摆一张臭脸：“玩得开心吗？”

火后边走来一个人影，那人材挑，穿着又长又宽大的黑袍，袖长到了膝盖，衣角曳地，把他遮得严严实实；兜帽里藏着他血红的脸，准确来说，是一张漆红狰狞又十分丑陋的面，红底黑斑的一张面。面的嘴是黑的，黑颜料刻画的嘴角夸张地往两边延展，好像在笑；鼻又尖又长，右边还挂着一个鼻环；面没有眉，睛的位置是裁来的两个，边缘涂得漆黑，谈越望见了他面下漆黑的双，好像两团烧焦的炭火，隐约有一星猩红的火光。

此时接近凌晨，客栈早就关门了。赵赵假装自己已经醉了，吱哇叫地去拍客栈的大门：“开门呐，开门呐！司徒，司徒！越越醉了——”他大概就这么叫嚷了五分钟，谈越蹲在地上玩了一盘消消乐的时间，门开了。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抬去看篝火前面容狰狞的活神。

然而赵赵没有成功醉他。

“这样就结束了？”谈越一雾。

赵赵举着一黑碗凑近他，“越越啊，不要这么呆嘛，看你被神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来喝酒啊，喝醉了就忘了他吧，他一年才现一次，人神殊途……”

谈越好奇地与活神对视着，直到赵赵狠狠地扯了一下谈越的衣角，惊慌失措地说：“快跪下来！没发现吗，只有你一个人站着！”谈越这才跪下。在他边除了赵赵，几乎所有黑衣的眉族男女都虔诚地喃喃自语，好像在祈祷什么，谈越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他们异同声地重复念着一句词。

这个问题非常多余，非常蠢，但谈越问了。司徒没有笑他。

“那你留个电

谈越又去眺望山上的阿弥拉，湖凝固着，像一块镜。赵赵拉着他的手，将他推人群里，有很多双手扶住他，男的，女的，一双双着银环的手，一张张情的笑脸。

赵赵的酒量很好，但谈越的酒量和他不相上下。两人互相喝了几斤眉族自酿酒，没能达到让对方喝醉的目的，夜了，脆勾肩搭背地又回了客栈。

“回山上住了，传说他住在阿弥拉的湖心岛。神嘛，不和凡人同合污的。”

谈越骨悚然。

“他们在说什么？”谈越小声地问赵赵。

司徒还没有睡，也可能刚刚被赵赵的大嗓门吵醒了。他穿一件丝绸月白的睡衣，佝偻着背缩在柜台后边玩方。

活神正在一步一步地倒退，缓慢地绕到了篝火后，当他的影彻底消失，几秒之后，人群又刷地站立了起来，像一片森林突然地而起。

“‘救我吧，救我吧’。他们在祈求神的救赎。”

黑衣银饰的女孩又一次站到了篝火前，谈越怔怔地望见她神情漠然地张开了嘴。河一般清澈昂的歌声又一次淌在人群之中。

“没有。”他放下了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