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跟了很久，从集市一直跟到了这荒山野岭。

转过山坳，一片落樱飘坠，芳草如茵……

“人？人有什么好的？”

“随你吧！”对这样的神，他向来无力抗拒。

“你也没有名字啊！”

旭日东升，雾不知何时已然尽散。

“名字？”青年摇了摇：“我没有名字，我晚上来，它们就叫我夜妖。”

不是，怎么可能会是血亲？”

“惜夜？”

“黑夜是光明之始，尽可说所有的希望育其中，和你是极为相称的字。惜夜，就是珍惜你的意思，希望每一个认识你的人都可以珍惜你。”他微笑着解说。

“我？”他神一黯：“我……就叫无名，是没有名字的意思。”

他心中不忍，如果容貌未毁，这会是怎样俊的笑脸啊！

听镇上的人说，好像还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

吓了他一。

他看着青年，漆黑的发与眉，修长优雅的形，行止中散发着无法捉摸的神秘。这样的人以前会叫什么名字呢？

青年眨了眨睛。

“那算不上名字。”

风过。

“我也不知，但是一直以来我总觉得我只是个人。你要是跟着我，我也只懂得教你人。”

有什么好的？这个问题听来多么耳熟，许久之前……许多年以前……

“惜夜？我就叫惜夜……”青年那格外清澈的神有一刹那的迷离。

散一天云。

还是一网打尽比较好。

“你叫什么名字呢？”他问。

“你为我取了名字，那你就我的父亲好吗？”

“好啊！父亲让我人，我人就是。不过，人是不是很难？”

“新的名字？什么名字呢？”

没想到居然遇上这么有品味的…

“我不剜别人的心，又该些什么呢？”

“很难。但我们不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总是学得会的。”

“你叫什么名字？”青年拉住了他的衣袖。

“好！从今天起，我要人。”

究竟还要走多久啊？

第二章

“我的心里有太多放不下的事，对于我来说，这个名字最好。但你不同，你忘记了过去，代表着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那就应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名字。”

“我们总算是有缘。”他理了理青年的发，那发黑如丝缎，长到了脚踝：“你跟着我也好，不过，你不能叫我父亲，你可以叫我无名。”

青年，看表情，似乎像是在笑。

“学着人吧！惜夜。”

“你是想跟着我？”看见青年的中充满亲近的渴望，他有了一个念：“如果你要跟着我，可就不能再剜别人的心了。”

青年用力：“我有了父亲，要是我父亲说不剜我就不剜。”

“你喜吗？”

三百年后——

“不如就叫惜夜，好吗？”无关容貌，而是这青年举手投足中，带着贵张扬，如同夜一样透着无尽的华。

“我想叫你父亲。”青年的中充满了持，那持，让他心中又痛了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