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车轿才到了东门前，此时已是月明星稀，隐约能够听见鸟的鸣叫声，声音稀落。东的属官纷纷站在门迎接太与太妃的归来。

站在陆承宁的后，顾明珩俯扶起跪在最前面的太太傅郑儒远，疾声，“老先生快请起。”他自太六岁起便东任太太傅一职，原本年过甲的他奏请辞官返乡，皇帝同意了，却恳请他能够留下来太太傅。郑老应下后便收拾了书卷了东，如此便是三年。

想着，他低看了看坐在一边的陆承宁，见他像是累了一般，坐得笔直，睛却已经闭上了，脑袋一一地在打瞌睡。顾明珩看着他的模样，抬手想要碰他的面容，顿在半空却终是住了手，收回手握了自己的五指。

随后，帝后起，从一侧的漆盘中取一玉璧一玉琮。顾明珩牵着陆承宁跪下，双手举过，接下了玉琮，声唱和，“吾皇万岁！”

两人站定在御座阶下，便听站立于大钟之前的典仪司大监轻敲钟面，悠扬的钟声伴随着声颂：“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

乘上去往东的车轿时，顾明珩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方才那一幕幕，如幻象又如记忆，让他分不清今夕何夕。他看着轿外熟悉的亭台楼阁与九曲回廊，一时心绪万千。

顾明珩起，嘴角弯起，他知自己这一次算是通过这位老先生的考验了，有郑老的帮扶，许多事情都要轻松许多。如今已东，很多事不得不早早考虑。

“太殿下今日大婚，老夫心中实在为殿下兴。”他就着顾明珩的搀扶站起来，手掌枯瘦，但神却很是矍铄。他蔓延欣地看着顾明珩，“愿太太妃得乎天佑。”说着再要拜下。

“太妃快起！”郑儒远抚了抚长长的灰白胡须，中满是笑意，“早闻顾九公博学华，通琴画，这一拜老夫受了，此后必定会尽心教导，方不负这诚心一拜。”

顾明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果然期望他能够等自己一起还不知要等几年去了，一边想着也跟着下去了。

“学生见过老师！”顾明珩满脸笑容，抬手松松地作了

阿宁，睡吧，我会守在你的边。

至此，婚仪礼成。

“阿宁，到东了。”顾明珩轻轻说，就见陆承宁睁开来，眸清冷的模样没有一初睡醒的茫然，他看了看匾额上书的“东”二字，先一步下了车。

说着退后了一步，恭敬地俯，“学生顾明珩，拜见老师。”他的声音沉静，带着源自心中的尊敬。

自己，终是又回来了这里，这座光明而晦暗的皇城。

后，若动的霞蔚。

“先生无须多礼！”顾明珩急忙止住他的动作，诚恳，“太与晚辈日后还需先生多加教导，如此，先生便是晚辈的师尊，晚辈怎当得起一拜？再者，先生年事已，日后见晚辈都不用再行礼了。”

话音刚落，群臣皇亲起面向御座方向，亦是跪地呼，“吾皇万岁！”

当年皇帝废陆承宁太之位，封安王为皇太弟时，唯有他在中朝宣政殿劝谏，一跪便是一日。后来昏倒在地，没过三日便西去了。

顾明珩自上一世便钦佩这位在士林中声望崇的老先生，他一生为官清廉，门生无数，心态豁达，崇尚古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