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姝：“……”

张染淡声：“从古至今，每一代太登位，不大都是忍来的么？只要太大事上不犯错，我父皇就不能无故贬斥他。阿姝，从龙之功呢，都是要赌一把的。”他闲闲地坐于一边，靠着妻的肩，眸似阖未阖。光照在青年上，凉凉一片。

然张染也不维护他父亲，反而轻笑，“当太上皇，就能想办法离开长安，去寻仙迹，登问仙了。”

阿糯跟着学：“！生病！阿父！咿咿呀呀……”

闻姝再忍不住了。

闻姝惊奇得孩都快抱不住了——“当皇帝很辛苦吗？他还会当腻？十来年了，我都没见他上朝过几次呢。这当皇帝与当太上皇，我觉得对咱们这位陛下来说，应该差不多吧？”

是了，太。

张染：“……”

闻姝：“……”

父母沉默着，小阿糯丝毫不能领会两人间的凝重氛围，反而拍手兴：“父皇，登基！阿姝……”

她父亲该站队了，闻家该选择了。

张染咳嗽一声，继续转回自己的话题：“我看父皇的意思，是要开始让储君登基了。难怪下面的都开始暗斗了……阿姝，我寻思着，外舅（岳父）要站队，也就这几个月了。闻家想重回朝堂，重回战场，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太么？”闻姝沉下眉。

她把这个活宝女儿往夫君怀里一丢，扶着额，“你快把这个宝贝疙瘩抱走吧，我都被她叫炸了！你抱她回去睡觉吧，你们两个啊，都好好休息去……我帮你给我阿父写帖去。”

她这是讽刺皇帝无能呢。

闻姝皱着眉，不太愉快地看着夫君走来。

私下说，父皇本没有生病。我特意去试探父皇，在外面跪了半天，有思父之情压着，他不得不见了我……”

只有太殿下在对外一事上主战，需要闻家。而定王情更和些，他在蛮族一事上一直主和，又因为程漪是定王妃的缘故，曲周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占定王一边。

她被张染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话给得开始沉思，屋中一时静下来，反而她怀里的女儿在阿母膝上起来，不安分地呀呀说个不停——阿父阿母不停的对话让她看得目不暇接、神错，但是仍然好有兴致地跟着学，“皇帝！上朝！太上次，仙……神仙老……”

张染笑起来，怀抱起活宝女儿，

然而陛下又更喜定王些……

年轻公脸上那不上心至极的神情，每每多看一，总让闻姝心发抖，不敢多想。

面对妻不赞同他在雨里跪那么久的神，张染直接忽视。他噙着笑坐在妻边，与妻怀中的小女儿眨眨。一边与阿糯玩耍，他一边随意说了之后的事，“我见了父皇，他面红，比几年前显老，但真说重病，看着不是这个样。我与父皇试探了半天，才探他原是当腻了皇帝，想当个太上皇享几年福。”

说着话，宁王已经从屏风后来了。年轻公已经换了家常白襜褕，走在灯火中，面容秀气，行动间清淡又偏弱。这真是雪堆似的人，捧一捧就化了，闻姝平常都不敢碰他，他那位昏庸无比的父皇居然让他跪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