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妈妈不敢回，只：“皇上在陪大皇玩儿，说不着急……”

气急了，就不能好好说话？顾莲心里有诸多的怨念，冷笑：“妈妈你又不是不知，他那幅吓人的样，像是要生吞活剥了我一般！”

有心提一句，“公主还是赶收拾好了，去陪皇上吧。”

自从那次西林猎场的“弓弦事件”，两人的关系就有些疏离。

窦妈妈心里叫了一声糟。

顾莲侧背着这边，正坐在菱大铜镜前面缓缓梳。

两行清泪，从角溢了来，在莹白粉透的面颊上缓缓过。

窦妈妈不防招她的泪，有些慌，上前轻轻拍其后背，“公主快别哭了。”

一抬，便瞧见一个明黄的影，站在铺天盖地的纱幔后，被宽阔浴房里的合抱红漆挡住半片影。瞧着皇帝摆了摆手，示意噤声，刚想走，皇帝又朝顾莲指了一指，意思是继续说话下去。

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镜，虽说匠人们已经把镜面打磨的如一般，到底还是不够清晰，而且映得整个人还有黄黄儿的。

想起这些日自己的战战兢兢，再想起从前彼此的如胶似漆，前有朦胧光渐渐浮起，“好的时候跟一样甜，不如意了，转就要我的命！”

不知怎地，发牢倒发一腔委屈。

窦妈妈一脸苦笑，“皇上哪里舍得弹公主一指甲？不过是气急了，吓唬罢了。”

“分忧？”顾莲轻声自嘲，“他那么厉害，我一介小女哪里能够帮得上？再说动不动的就要勒死我，还不知那一天掉呢。”

“皇上来了。”

徐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言语。

窦妈妈简直想去撞墙了。

这会儿皇帝有意听角，偏生这位小姑一开就没有柔和的话。

窦妈妈不由打起十二分的神，不敢不应承，又怕等下说错了什么。

“那你怎么不早说？”顾莲不喜赤的被人服侍，挥手让窦妈妈背过，自己站起来抓了浴巾裹上，踏着台阶从浴池里面走了来。

又不好直说皇帝正站在这儿，只能劝：“公主别说气话了，皇上心烦也是为了前朝后的事，正该公主为皇上分忧的时候呢。”

顾莲不知情，放下梳闭上了，自己用手指轻轻的梳理，“不着急，他最近脾气大得很，火气又旺，我也不想见着他。”

“这也罢了。”顾莲泪叹息了一声，“我的命，原本是他救下来的。”早在最初的栖霞寺那会儿，就是他救了自己，“又活了这么多年，虽然没过几天舒心的日，但也算来了这世上走一遭，见识过了。”

一面不满镜，一面懒懒：“那就让他跟麒麟玩儿吧。”

哪怕后来因为知叶东海离开，顾莲伤了心，徐离又许诺去打听七七和宥哥儿，退让了一步，-----虽说和好了，到底不如以前那般亲密无间。

“我不知，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顾莲问了和徐离一样的话，倒是让纱幔后那个影微微一震，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