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把练举重的木凳打冷，坐在松前月下背起了“天长地久有时尽，月白风清如夜何”。

这画他没叫崔源父看见，而是夹在了一本原从小看到大的里，在墓土挖开之后，连同那本书和原一直带着的岫玉玉佩一同放在了棺盖上。而后他亲自铲起摔打均匀的土，一铲接一铲地，盖住了属于小崔燮的东西。

先生看的好日，宜修造，宜动土，石匠的新碑也刻好了，只等重修墓葬。

祭过祖先，他们主仆三人便又回了迁

可这能兼顾对仗和声韵启蒙功能的书都是清朝的，此时尚未现，他手里只得那两基础工书，也就只好死记背。先背下韵里那些毫无关联的字，读对类再时一字一句地抠着字儿回忆属于哪一声，哪一韵，通过对照行加记忆。

崔燮跪在坟前，浇下三杯酒，烧化了一陌纸钱。他的指尖摹过碑改刻的“不肖崔燮泣立”，默默祝福这个孩下辈能生在他那个时代，平平安安地长大。

也希望在那个世界，能有人在他坟前这样真心地想一想他。

捧砚有一天起夜时隔着窗看见他拿凳当杠铃举，差以为他叫鬼上了，吓得在外面呆了呆才敢去，悄声问他：“少爷这是练什么，怪难看的，当心主人家看了笑话。”

只当是又学了一门新外语，通过长难句背单词吧……起码比真学外语容易。

工人们和崔源父也一同动铲，将坟土堆得的，重新封好坟墓。

转就到了八月十一。

骑箭可比在家里练蹲起、俯卧撑、绕着院跑步潇洒帅气多了。

崔燮心脏飞快地蹦了一阵，放下凳，绷着脸作淡定地说：“我就是练练腕力，这两天写字总觉得力不足，字迹不如原来好了。举这个是不好看，回我包砂挂在腕上，悬腕练字试试吧。”

他自己也怕坐着读书太久对脊椎不好，早晚的饭菜又补得睡不着觉，就趁夜里没人看见时在房里练练俯卧撑、卷腹，偶尔举举凳练臂力。

崔燮抱着这两书日夜苦读，崔源父怕他累坏了，特地跟山里人家买了獐狍鹿兔、山、鹁鸽，炖上黄、山药、枸杞之类滋补药材给他补。

好主意。

至于他要练腕力的事，捧砚转就告诉了亲爹。崔源对少主人的事更为上心，转天早上认认真真地跟他谈了一场：“少爷你别自己胡练，看练伤了骨，更写不好字了。回咱们买张小弓，在院儿里设个靶，开弓箭才最练臂力，还能练气息。咱们家又有，你找个会术的师父正经学学，没事城兜兜圈，猎个野兔的，也能给你练锦衣卫那么好的骨。”

早在这天之前，崔燮便对着铜镜画了一副自画像。是用写字的细羊毫画的，和了现代的素描技法，用灵动的线条勾勒外廓，淡墨烘影，五官和镜中十四岁的崔燮一模一样，只是神情画得更稚气，天真无忧。

捧砚立刻认真地反驳：“没有的事，大哥你抄的那几份圣旨比原先写的字还好呢！我看你的手没问题，就是字帖不好——颜不好写，回你买几份杨学士的台阁字帖对着练，肯定就写得一笔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