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灼华青绸一般的发丝映衬在脸侧，涟涟双眸中越发黑白分明，只冲老家认真说：“陶伯，您若再这般小心便是见外，连舅舅都无比放心的人，哪里得到我一个表小到指手画脚。您于买卖上样样通，这些帐单等着舅舅回来报与他老人家知晓便是。”

甄三娘自二楼半敞的窗往外一望，指着那几个碌碌转动的石磨向陶灼华浅浅笑：“卤豆腐，一降一，这世间相生相克的东西多了去，我便说个最简单的理您听。”

几味药草虽是普通东西，甄三娘却是此中手，只一便能发现玄机。

指着一碟秋日里晒下的，甄三娘侃侃而谈：“您瞧，这

甄三娘依旧是从前那幅清冷的模样，与陶灼华彼此见过礼，便开门见山将话题引向那几味药草。她将菖蒲采自嬷嬷的药草在桌上摊开，一味一味指给陶灼华瞧，又认真问：“陶小可否说一说，您采的这些东西齐不齐全？”

老家嘿嘿笑着，却也念陶灼华这份信任之情，依旧捡了几笔大的年节销与人情往还说与她知晓。陶灼华认真听着，应：“该的银自然要，您能在短短时日便与这里五城兵司与各个商埠搭上关系，那是您的能耐，各的节礼一样也不能省，自然是钱铺才能一路亨通。”

陶灼华领着娟娘与茯苓两个了善居，云掌柜便亲自迎门来，一直领着她去了二楼的雅间，这才请了甄三娘过来说话。

般嘱咐，婉如姑娘虽然嫁，却依旧是陶家的女儿，当得起陶家后代的香火。因此嘱咐老一定将您母亲的牌位摆放在这里，除夕夜间咱们为列祖列宗上香，婉如姑娘能一同享受咱们陶家的香火。”

新磨的豆浆散发着馥郁的香气，杭椒与茄剁得细碎，拿芝麻与香醋拌成小菜。陶灼华掰了块善居新鲜炉的豆腐蒸包，听甄三娘细说着究竟。

甄三娘自打接了陶灼华托云掌柜的人转去的书信，果真赶在腊月前重来了大阮。此时便隐居在善居中一心研究着陶灼华前时给的药草，并不曾抛面。

见陶家诸事合宜，陶灼华并未久留，只嘱咐老家提前给刘才人那里送些银与过年的资，再多替小孩预备些添岁的东西，这才自陶府来，顺路去善居瞧一瞧云掌柜。

大半年的帐册都堆在炕桌上，老家有心向陶灼华报一报帐，陶灼华纤手往账簿上轻轻一覆，却不叫他翻开。

陶灼华冰雪聪明，几乎一就透，指着那药草问：“三娘的意思是说，有人拿这些东西药，这药草却不一定是药方的全？”

她一一说：“您拿来的这些东西里有柴胡、金银、蒲公英、麦冬，这都是些寻常药草，单看您如何拿来取用。譬如世人只知砒霜剧毒，罂粟亦是大邪大恶之，岂料想它们亦能为药引救人。”

几句话说得老家哈哈大笑，将陶灼华挑起大拇指赞：“表小上果然着陶家的血脉，说话行事到与家主有九成相像。”

既为嫁女，又曾为弃妇，也唯有陶家这般的超然能允许陶婉如的牌位一并归祖宗的祠堂，陶灼华满心敬慕地跪下来，在陶家的列祖列宗间一一上了香，这才重新随着老家到了前院。

☆、第二百五十五章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