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病房恢复安静，她视线放到窗外，澄澈蓝天下，昆仑巍峨，宛如睡倒的人，宽阔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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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言疑惑：“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就在医院？”

病房内，银枝恢复意识，清醒过来。警察来找她笔录。

“是。安在赶回来的路上。”说，“听说她四天四夜没有，徒步走来的，可可西里那么多野兽，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行了，别说话，好好养病。”

辩解，但剧烈地咳嗽让他说不话。

……

“再找不到人，他心理就垮了。”

“救我的人，我一定要当面谢。”

她的心被仇恨堆满了——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以此同时，她不想活了。

警察笑：“已经通知了。他像个小孩一样跟我们说谢。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今晚就能到。”

七天后，格尔木。

“一周了，人还没信，有危险呐。因为你是金世安好兄弟，所以你没法说对吧。你也是这么想的，银枝回不来了。”

王大娘如此对金世安说：“哭来就好了，哭来，就说明对世事放不下，舍不得走了。”

却无声地。挂电话的那一刻，她终于捺不住，掩面痛哭。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记录完毕之后，他们起告辞。

秦少言刚掏烟盒，想起在医院，便将烟回去。

哪怕人生被安排，失于银建业的那晚她也没想过死。因为她知，去念大学就是新的明天。

她想起很多年前，闹的除夕团员夜，她却被家人赶去。不，其实是她自己跑去的。门的那刹那，她觉得天地很大，自己却没可去，在后面喊白狼你赶跑我打断你。这更该跑了。她在山上的一个烧炭里呆了半宿。直到后半夜，鞭炮声渐渐消失。

哪怕被父母丢弃，她站在村孤零零地看着他们离开，任凭怎么哭闹都没用。

电话响起。

“他想杀我，我一直找机会逃。被绑架的第三天，我们殴打过程中，车撞倒了石，我们两都陷昏迷。所幸我先醒来，我没有动他，我辨认好方向后就往东走。只要往东走，就能走上公路，那我就有救。”

她的胳膊输着糖，讲话极累。

“嗯。”秦少言若有所思，最后说，“放心吧，银枝不会让他垮下去。”

一对自驾游游客在穿越青藏线路过沱沱河的时候，下车拍风景，偶然间看到冰封的沱沱河之上匍匐了一个人。他们慌忙之中把人救起，送到最近的大市格尔木医治。

银枝亦微笑，说：“谢谢。”

“金世安还没放弃，他吃得消吗？”

“喂。”

“否则，你也不会跑回格尔木了。”

放下电话，虚脱的勉坐起来，平静且郑重地说：“你说得对，银枝找到了。”

银枝问：“请问，通知我男朋友了吗？”

但所有的韧都有用尽的时候，尤其

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想到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