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同情心地再度转过，我快步朝着胡同跑过去，手臂却又被人拉住了。我理所应当地想再给他一耳光，他却拽住我扬起的胳膊，猛地把我箍了怀里。

这番话耀灵显然听去了，僵住的双手，失去了力气，整张脸笼上了一层假惺惺的忧伤。我心里清楚得很，那本不是什么忧伤，只是占有作祟，勾起了他的挫败。

耳畔是耀灵乞求般哽咽的声音：“，我们一起走吧，好不好？什么温洛诗，什么季阡仇，什么季冠霖，都让他们去见鬼吧。相比报仇，我更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离开海城，再也不想这里发生过的事儿了。让我照顾你，让我留在你边。”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耳朵。

后响起匆匆追来的脚步声，和耀灵急切的呼唤，声声都是我的名字。

但他挫败还是忧伤，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别胡说八了！”耀灵摁着我的肩膀，一用力，又把我往里推了些。

他有多反复无常，我了解。可往往遇到这情况，他肯定会把我抱回去。就算会说这矫情的告白，也只会命令我“乖乖留在他边”、“永远留在他边”。

我们每次吵架，他都会叫我的名字，连名带姓的叫，仿佛要在齿之间把每一个偏旁首拆分成笔画，仿佛要吞掉我的骨骼血般，把我啃噬净。

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从后拉住我的手，于是我转给了他一耳光。他拽着我的手顷刻松开，我似乎隐约看见他的脸上有泪划过。

可我知，即使他真的泪了，那也是鳄鱼的泪。

第无数次，我觉抱着我的人，是假的耀灵。

不愿让他得逞，我咬着牙冷笑，满嘴跑火车地瞎掰，狠狠刺激着他：“你想知我去哪，是么？好，我告诉你，我要去季家，我要去找季冠霖，搞不好我还要嫁给季阡仇呢！”

像上满了发条的机，像里有一隆隆驶过的火车，我在大雪纷飞的午夜里狂奔着，越跑越快。快过年了，胡同里红的喜庆街景，不断后退。

我膝盖上他的肚，仍旧踹不开他，只好发了疯似地大吼：“我没有胡说！我的梦你都看见了！初心是什么？初心就是真阿！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到底谁！”

他也确实啃噬净了，我的自尊，我的信任，我的。

趁他红着睛陷语沉思的片刻，我迅速推开他，成功脱，裹上大衣就开始往外跑。

泪奔涌而下，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

我家先生最近有些反对我写这些东西，跟我说了一堆觉得我码字不快乐拉拉的。在他的监视下，两天没安心写了。不过，在我以离婚要挟后，可以放心继续了。今天会开始补更。

所以，在毁掉了我的一切以后，再来追逐这被掏空的躯壳又有什么意义呢？

浑浑噩噩地，我觉到他在捋顺着我脑后的发，哽咽着继续说：“罹董事长安排你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我们都不恨了，不报仇了，让我陪你去法国，好不好？”

第136.一个转，就是一生

来了！下一步该不会是一如既往地羞辱我吧？

唯独这次，他说的是，让他留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