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微微一笑，否认：“群只是受主公所托，保护夫人。故而不敢疏忽大意，不知夫人要拜访何人？”

她正低看着手上的炉，听孙权以寻常的吻说。

丁夫人似笑非笑，：“莫非陈先生还要监我如何行动？”

招待。”

陈群面无表情，：“如此甚好。”

郭照将凉透的炉放在案几上,她嫌沉,不想带着它上路。但若把孙权示好所送的东西丢下，又有失礼数。

睹思人的滋味，比没有念想更难捱。

临行前，曹丕愤懑的怨妇脸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使她不禁勾笑了笑。

“姨母,北方可有什么消息？”私下里，她轻声问。

说罢，他向孙权与鲁肃二人示意，先行厅去了。郭照也跟着离去，不料孙权上前一步，低声问：“孙某实在没想到女君也会前来。”

郭照垂，目光落到放在前的手上，一半珠串藏在宽袖里，剩下一小半沉浸在夜中，像墨紫的，因走廊的灯火而映莹的光。

手上突然被人一拉，一只大手隔袖扣着她的腕，腕上的玉石又硌得她微微一痛。随即，一个沉甸甸的手炉被了过来，略微僵的手顿觉一阵温。

郭照难免有些失望。

他说：“阿照，即便前方是地狱,我也要你陪我走一遭……”

孙权以为她在考验他，笑着客：“这是自然。”

丁夫人对镜拢了拢散发，摇摇。

此时天已经大黑，早过了用饭的时间。孙权的目光大致一扫，结合郭照的话，了然一笑。

“如女君和陈使君有任何需要，尽可告知孙某，或是敬兄，他会一一打，”孙权抬手，比了比鲁肃，又：“兄长先前去江上练兵，已在回来的路上。”

“莫在外面站久了，回去用膳吧。”

此时，一个个婢女端着才准备好的上来，俱是照郭照的要求，换了雉等，还有些宽面。另有添灯油的婢上前，又仔细挑了挑灯芯。

郭照蓦然惊醒，耳边还回响着他饱威胁的话语。她下床喝了杯冷，边喝边盯着案几上的炉看了半晌,只当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过,第二日一早，她就找到了丁夫人。

郭照回看他，一脸莫名。

她解衣躺倒床上,屋里了足够的炉，舒适的气氛令她一闭上睛，便昏昏睡去。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回到了曹昂刚大去的冬天,暮.降临时，她站在司空府的厩旁，等着曹丕偷偷带她府。他给她一只手用的型铜炉,在梦里，他的面容极为模糊，只能看到一双薄张张合合。

他似是在欣赏江南风景。

曹丕……

“夫人要门？”他听到脚步声，回一看，微微有些踌躇。

陈群起得比她们都要早，他站在驿馆门前远眺，白雾渐淡，依稀可见几新绿。

他今早没穿冠服，仅是一黛蓝宽袖衣，腰间饰玉质浮雕蟠螭带钩，除此之外，再无他。长鹤立，几乎与他背后郁郁青山为一。

孙权笑着后退一步，促狭：“不要你的曹小公了？”

“今日,你随我去拜访一下华太守。”丁夫人穿整齐，取一盒礼品，招呼郭照门。

☆、燕歌行廿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