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更容易被知，尤其是在对方修为不如自己的情况下。杨济清楚意识到了那一瞬的恶意，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海莲。那个傻女人，为了这个小付了那么多，可她又得到了什么，若不是这个小，她不用远嫁，若不是这个小，她也不用背负那么多苦难，凭她的容貌才又何须屈就于那样的一个酒鬼，早早死掉？

再度冷静下来的方素心。如同贵雍容的牡丹，自有一人一等的气度，平静问：“你想要什么？”

“你恨我？”方素心的声音飘渺而低

方素心一生最大的两个秘密，一个是逸梦，一个便是房之夜的事情，这两个秘密无论哪一个被人知，对她而言，都是灭之灾，尤其是在现在，在她已经上陈明瑞之后。

陈家是世家，即便陈明瑞的官职不，却不代表不可以给他官厚禄，陈家有钱，大大小小的铺，一个连着一个的庄，随便一个就可以让人得一场小福贵。他此来，不是为权便是为钱，后一个她可以帮忙，前一个，她也未必没有办法。

方素心不敢想象陈明瑞若是有一天知她的欺骗会怎样，她记得他说过，最恨别人的欺骗。这个别人，应该也是包括她的吧！方素心不确定地想。

她曾经想过若是逸梦的秘密被揭会怎样，却从未想过有一天，海莲会有一个儿，海莲的儿会来揭那一夜的秘密。她从未想过，所以此刻，面对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她竟然束手无策，不知该怎样才好。

他会慢慢来，一步步打碎她所拥有的，看着她面临恐惧而无法自救的表情，应该才是最好的报仇，而杨济，他则会成为陈家的孙。认祖归宗，这也是对他最好的补偿了。那个饱受欺凌的私生野孩曾经最想要的不过是见亲生父亲一面，而他，会帮他得到更多。

“你……”方素心一时无语，心若麻的她不知该说什么该什么，颓然坐在椅上，长发披散遮住了半边脸颊，脚下是烧得乎乎的地面，却让她觉到彻骨的冰冷。

只要不让她的明瑞哥哥知曾经的欺骗，一切都好说。

“我不想什么，只是想完成母亲的遗愿，认祖归宗。”杨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方素心煞白的脸，心情大好，“这时候应该刚刚好，刚好赶上祭祖。相信我的父亲也很兴有我这样一个儿，你说呢？”

成？

值得，不值得？她若是此刻在，究竟会怎么想？

这时的她没有了那份善良，无法再思考海莲有过怎样的生活，又是怎样死了，全绷着，脑里只转着一个念，他来什么……他来什么一无所有的时候可以潇洒放手，而拥有了这么多的她，又怎么能够说她从不在乎？意识到前人可能破坏目前的平静，她便心如麻，第一个涌上来的念竟然是想要赶走他，或者说是除掉他。

方素心为什么要让贴丫鬟海莲帮她房？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在新婚之夜，把夫君让给别人，为什么要这么？这里面定然有非常特别的理由，相信会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理由。

邪魅的笑容一闪即没，他更习惯的还是面无表情的冰冷，但这不妨碍他的报仇。所谓仇，并不是非要死亡才可以，让那人失去最在乎的东西，不是更好吗？

观察了这么多天，他确定方素心最在乎的是陈家，是陈家夫人的地位，以及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