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话也不能这么说，新夫人门前，大人和大夫人的情就大不如前了，这话你可千万别同别人讲。”

他从她肩上探过去看了一，笑：“那条墨鲤是她相公，自然得护着些。”

☆、逃还是不逃？

“今日是林尚书的生辰宴，想来他也没空看公文，你先回去，明日我亲自送到他手上。”他放下笔，合上公文，对候着的属吏。

自己刚才

“就那条金黄的，厉害得很，其他鱼都打不过它，它还领着那条黑白的。”她指着正在争抢心的鱼群。

莲池旁，唐小素又扔了些绿豆糕去，看那金“将军”果然又霸地把其他鱼挤走，腾地方给那墨鲤，忍不住笑起来，便听一个声音在耳旁说：“哪一条这般有趣？”

“我就说今儿个大人看上去怎么和平日判若两人似的。”属吏恍然大悟，又回望了一，“听说前些年，媒的都快把府上的门槛踏破了，大人也不纳妾，想不到今日，竟这般这位新夫人。”

了他，抬看见她正满面通红地捡着桌上的莲，猜到她不定又在胡思想着什么，淡淡笑：“可是无聊了？”

她忙摇，随即又，“池里好像养了鱼，我去看看。”

微微眯了，竟再也舍不得挪开去，虽明知这一切不过都是幻境一场，可只要她是真的，那他宁愿在这幻梦中长睡不醒。

“这是自然。”属吏连连，掏了一些铜钱放小厮手里，“每次来都让你送我，怪过意不去的，这钱就当我请你喝酒了。”

唐小素他说的，将桌上摆着的绿豆糕拿了一块，碎了扔去。果然没一会儿，里面养的锦鲤一窝蜂全游了过来。其中有两条很是特别，大的浑金黄，上还有一团红，像穿着金甲着红缨帽的威风将军，霸地挤开了所有锦鲤。跟在它后的那条，形略小，却是黑白两，鱼鳍和尾鳍尤其得长，颇像披着素纱的人。

“这这这，又让你破费了。”小厮笑着收下，将他送了门。

“相公？它不是公的啊……”唐小素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偏问他，孰料，堪堪从他脸上过。

“去吧，这会儿它们也该饿了，你拿儿心喂它们，很快就都过来了。”他极有耐心地说着，直听得那属吏面诧异之。

她不禁笑：“阿颜你快来看，这鱼很有趣。”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竟将他唤得这般顺。

小厮同他颇熟，笑：“可不是，昨日才门呢。您可不知，那是快到天上去了。您不是外人，这话我才同您讲。就今早上，不仅连茶都没给大夫人敬，还折了大人最喜的莲蓬。可您刚才都看到了吧，咱大人不仅一不生气，还亲自跟那儿剥呢。”

属吏愣了愣，但还是躬退下了。快走到大门时，方拉着送他门的小厮问：“那位新夫人就是大人刚纳的姨娘？”

她这才发现，他几乎贴着她站着，此刻正低看她，边带着莫名的笑意。

看它们形影不离的模样，莫非也是一对夫妻？

他的手微微一抖，险些在公文上滴下墨迹。抬起，正看见她站在满池莲前，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红，简直比那粉莲还要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