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成随便喝了两碗茶好像就到下衙的时间，回去路上他听了听，大街上已经有人在唾骂国丈，皇上的人还编了顺溜，边走边嚷嚷，大概意思是说昨个儿那雷就是来诛歹人的，那些被劈死的没一个好，最坏当属国丈爷。结党营私同皇上对着不说，又纵容全族为非作歹。国丈势大，又是皇上的丈人，皇上哪怕看他

卫成是个主意的，的事情不用他经手，他从里来之后就闲。要是平时就埋分内事去了，今儿个心里装的事多，一会儿想到国丈那边，一会儿想到里，又想到自己上要离开翰林院，真没顾得上什么。

完了啊，国丈一死就全完了。

卫成功成退，坐下喝他的茶，想他的事情去了。

说国丈该死！

一天之内季翰林想了卫成无数次，卫成一次都没想到他。

又想到等过两天圣旨下来，娘她们的诰命又能升上一升。

六品是安人，五品是宜人，至于四品——叫恭人。

皇上是想把国丈推去受百姓斥骂。国丈背上这样的污名，他儿孙全完，包括弟门生也都会被牵连，皇后哪怕不废，有这样的父亲气数也尽了，太就不用说，破相之后已经没有机会，等时机到了他总要把位置让来的。

怎么说全凭皇上一张嘴。

别人倒是劲十足，季翰林心都凉了。

在翰林院，说闲也闲，说忙也忙。

通政司右通政，是个你只要正直就容易得罪人但同时也很要的活。

经历过前几个月的大风大浪卫成那颗心都快成铁打的，得很。现在不少同僚发觉他运好，除非是没得选必须要对上，平时没人来招惹他，这个光环去通政司，想来倒是不错。

闲在于不用的时候，翻翻书也能过一天。

卫成是帝王心腹，他说的话不就是皇上的意思？

季翰林心全凉了，怪只怪他从前受过国丈大恩，就跟着站了队，现在凭他能什么？他只能把往下缩，藏得一，别被牵连。

卫成知自己有多少斤两，时至今日，他学问也就凑合。可能比天底下九成多的读书人要好，却比不上衙门里这些老翰林。他是走偏门得了皇上的重用，这才在衙门里站稳脚跟。很快，国丈没了的消息就要传遍，那一家跟着就要退朝堂，他也要去通政司差事了。

不光是他，同僚也差不多，他们起先围着讨论了一阵，回就有人写文章去了。这回国丈铁定完，大家伙儿自然要随皇上的步伐，写文章抨击几句，也帮着引导一下民间舆论。

百姓都是蠢的，随便引导一下他们就能排队上国丈府门前去扔粪吐。

忙在于你比别人差太多，要学的就多，经史集都要去读，不光要读，还要读透。读透了才能到御前去伺候，给皇上讲经不是个草率的活。

当年殿试之后，他馆选翰林院，在庶常馆待了两年，跟着升了七品编修，然后是六品侍读，到今年才当上从五品侍读学士。前后加一加他在这儿有四年了，二十三岁来的，如今二十有七。

昨个儿天生异象，他们还觉得反击的机会来了，拿这个文章怎么也能得皇上方寸大，给自己赢得息之机。结果呢，皇上没怎么着国丈没了，人没了不说他还要背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