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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呢?”她的声音几乎要碎了,“我爸呢?温氏……是不是你?”
江信沉默了。
那沉默只有几秒钟,可温心觉得像过了一辈子。
门廊顶灯的光从他眉骨上方斜切下来,在眼窝里投下一片极深的阴影。那张她朝夕相对了五个月的脸,此刻帅气依旧,落在她眼里却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顶着这张脸,这五个月里日日夜夜把她按在床榻间抵死缠绵。那些让她浑身发颤、沉沦失神的日夜欢愉,此刻一幕幕倒灌回脑海,与“同母异父的亲大哥”这几个字死死撞在一起。一股从骨缝里透出来的荒唐、恐惧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瞬间将她淹没,她浑身发冷!
分不清心口翻涌的到底是恶心、怨恨、骇怕,还是连自己都不敢直视的混乱与崩塌。
温心像是骤然惊醒,眼泪终于砸了下来,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她猛地用力去掰江信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脚步本能地朝温竹挪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
江信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碎成了漆黑的暴戾与偏执。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单臂一收,如铁箍般将哭着挣扎的温心死死锁进怀里,下颌抵着她发抖的发顶,转头对着玄关里候命的阿凯冷声下令:
“叫月嫂把二楼的孩子包严实,连同防雨罩,立刻抱下来。”
温心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得像纸,拼命仰头看他:“江信!你要干什么?!念念才刚满月,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别碰她!”
“她不是你的女儿吗?”
江信居高临下盯着门外骤然变色的温竹,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温总大老远跑来城南,不就是为了找你的亲生骨肉?我成全你。”
不到两分钟,月嫂神色惊惶地抱着裹进厚实纯白羽绒抱被与透明防雨罩里的婴儿快步下楼。小家伙被惊动,在抱被里极轻地哼了一声。
“别抱走!江信,你疯了!把念念还给我!”
温心疯了一样往前扑,指甲狠狠抠进江信裸露的小臂皮肤,瞬间划出一道刺眼血痕。江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牢牢钳住她乱挥的双手,抬眼示意阿凯。
“把孩子交给温先生。”
阿凯撑起一把大黑伞,护着襁褓大步跨出门廊,直接把孩子送进温竹怀里。
温竹下意识伸出双臂,稳稳接住那团温热轻软的小生命。隔着厚实抱被,怀里传来女儿细弱的呼吸。小家伙大概闻到雨水的冷意,小眉头皱起,哭声细弱地哼了一下。温竹浑身僵硬,连抱孩子的姿势都不敢用力,只本能地用伞和自己的大衣挡住风口。他在云顶学会过怎么陪笑、怎么还债、怎么把翻上来的血腥气咽回去,却没学过怎么抱一个刚满月的女儿。他整个人僵在雨里,抬头赤红着眼低吼。
“江信!你这是干什么?把温心放开!”
“孩子给你了,带回城北,温家有的是钱和保姆慢慢养。”
江信一把扣住温心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看着自己,黑眸里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与冷酷。
“温竹,这笔账你今天算清了——女儿归你,温心归我。你要是敢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在这里硬闯,今晚保镖动起手来,伤着你怀里那团肉,你自己担着。”
“你无耻!江信,她是我女儿,我不能离开她——哥!哥你别走!”
温心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眼睁睁看着怀抱婴儿的温竹被四名黑衣保镖持伞隔在三步之外。
温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皱起小眉头的女儿,又抬头看向被江信死死锁在怀中、哭得浑身发抖的温心。他小臂青筋暴起,站在暴雨里进退两难。怀里那团小生命太软、太轻,根本禁不起半点冲撞。
江信另一只手按上大门的液压闭合键。
“温竹,我数三声。”
“带着你的女儿滚下山。以后别再踏进城南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