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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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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



山庄里能睡的地方太多。

二十几个卧室,大厅那张堆着毯子的矮榻,火塘边的软沙发,水院那方下沉卧榻。

温心来了这些天,挨个睡过一遍。

只有那扇监控室,她一直不敢推开。

山庄里也没有季节。

玻璃上不起雾,窗帘一年四季都半垂着,日历翻到哪一页,全凭阿凯记不记得。

她住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想过外头是几月。

暖和是真的暖和。

安静也是真的安静。

只是安静得久了,人会想找一点有些生机的的东西。

那天在水院里随口提过一句看花的事,温心转头自己就忘了。

到了第五天午后,山顶忽然落了一场入冬前的细雨。

山雾顺着悬崖往上涌,把一楼和二楼外头的林海遮得白茫茫一片。温心刚睡完午觉起来,身上穿着一套宽松家居服,光着脚踩在温热的浅灰石材地面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看外头的雾,身后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江信刚在楼下开完港口的跨国视频会,走过来从身后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满七个月的孕肚上试了试温度:“怎么不穿鞋?”

“地暖很热,穿袜子闷得慌。”温心往后靠进他怀里,习惯性地拿脸颊蹭了蹭他肩头的衣料,“你的会开完了?”

“开完了。”江信握住她的手,转身往走廊尽头那部平时很少动用的观景电梯走,“带你去个地方。”

温心好奇地眨了眨眼:“不下雨吗?去哪儿?”

“在屋里,淋不着雨。”

电梯只往上走了一层,停在了这座私人美术馆建筑的最顶层。

温心以前听阿姨提过,三楼顶层原本是一整片敞开的混凝土观景平台,中间嵌着客厅挑高六米的那道巨大十字天窗,因为风大,平时除了检修设备几乎没人上去。

可当电梯门无声向两侧滑开的瞬间,温心迈出去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迎面扑来的不是高处凛冽的山风与冷雨,而是一股温润、清雅、带着泥土与草木生机的幽香。

原本空旷冷硬的顶层平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人用整幅的超白低铁保温玻璃完完全全围合了起来,顺着中央那道十字天窗的走向,搭起了一座近两百平米的云端恒温玻璃花房!

四面与穹顶的玻璃薄而通透,几乎看不见任何金属框架的遮挡,外头是翻涌的云海与淅淅沥沥的秋雨,里头却温暖如春。

地面不再是灰白色的清水混凝土,而是铺上了温润的浅米色洞石,动线上满满当当地铺着极厚的纯白小山羊绒长毯。花房四周错落有致地移栽了十几株树冠亭亭的玉兰与山茶——有含苞待放的白玉兰,更多的是一丛丛开得正盛的重瓣山茶花,雪白的“白宝珠”、浅粉的“十八学士”,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还挂着细碎晶莹的水珠,在雾蒙蒙的天光下娇艳欲滴。

花房正中央最大的一株白玉兰树下,甚至还摆着一张足有两米半宽的浅米色磨砂真皮软榻,上面堆满了柔软的羽绒大枕与羊绒盖毯,旁边的小几上温着一壶果茶。

温心怔怔地站在花房入口的长毯上,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这几天她偶尔在午休前听见顶层有一点极轻微的吊装声,当时问江信,他只面不改色地说是入冬前让人上来加固天窗的密封胶条。她怎么也没想到,仅仅四五天的工夫,他竟然不声不响地让人把半座山的名贵山茶和玉兰吊上了山顶,在这片悬崖云海之上,生生替她造了一座四季常开的玻璃花园。

更让她心头微颤的是——这满屋子的繁花里,干干净净,没有一盆栀子。

以前在城北,韩雾知道她喜欢栀子花,便买来一整车浓香刺鼻的栀子把她围在焊死窗户的屋子里,熏到她每一次呼吸都在干呕,把她曾经的一点喜好生生变成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江信什么都没问过她。

他只是听她在水院里随口念叨了一句“山上石头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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