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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得到消息后会发什么疯,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早在带她出门透气之前,就已经算准了韩雾会拿温竹开刀,不声不响地把半山温家护得像铁桶一样。
“知道了。”江信对门外道,“让陈竞的人继续在半山外围守着,韩雾要是再敢往半山递爪子,直接把他在城东那两条地产资金链掐了。没别的事今天别上二楼,有什么文件直接发我平板上。”
“是。”
门外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温心仰着脸,看着江信松开通话键。水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阳光把水面照得波光粼粼,映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你昨晚带我出门之前……就派人去守着我哥了?”她轻声问。
“临江艺术中心人多眼杂,带你去后展厅,就没打算瞒着城北。”江信伸手,替她把颊边一缕散落的乱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温热的脸颊,“你现在怀着身子,不能总在屋里憋着。想出去透透气就出去,外头的烂摊子有我收拾,不用你替温竹操心。”
温心又翻起刚刚那份文件。
原来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怪不得韩雾……
财产分割、债务划分、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一条条印得清楚。韩雾那边几乎没有提多余条件。
纸页很轻。
她捏着最后一页,却觉得那两个字沉得硌手。
协议里。韩雾签得干脆,韩家律师也没有在财产上纠缠。
这不像放手。
像一个男人在输掉所有筹码以后,只剩最后一点不肯写在纸上的体面。
她和韩雾结婚的画面忽然从脑子里掠过去。婚礼上的白西装,韩家院子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规矩,新婚夜的冷脸,后来焊死窗户的公寓,还有沿江路那场争吵和撞过来的车灯。
都在这几张纸上了。
“他签了?”温心问。
“嗯。”
“你怎么让他签的?”
江信站在床边:
“银行授信是我收的,港口泊位是我停的。”他语气平淡,“韩氏的董事会那几天也看清了形势。我没要他的命,只让他选。”
“选什么?”
“签字,或者看着韩氏没。”
温心抬头看他。
“他不会甘心。”她说。
“他当然不甘心。”江信黑眸垂着,“可他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说完,看了她一眼:“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字一签,他以后不能名正言顺把你从这里带走。”
温心低头,看着韩雾的签名。
她以为自己会高兴,或者会哭。
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