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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浮现(3/4)

“AI服务器。”

“高端算力卡。”

“管制清单。”

“第三国周转。”

“境内数据中心。”

温心看了很久,只认得“芯片”两个字。

秦老把一份薄薄的清单放到桌上。

“这批卡,原品名不能见光。”

“第三国只做周转,壳公司接货,到境内再进数据中心。”江信说。

“数量核准。”秦老说,“少一张,后面的机房就开不了。”

“阿凯在跟。”

她看着那些黑色机柜,忽然明白,这不是买回来摆着的东西。

它们会被送进山里、城里、地下的机房,日夜不停地点着灯,像另一种矿。

再过去,是大片大片的曲线和数字,红的绿的,无声地翻滚,像另一个她不认识的世界。

这一次,她看清了旁边的标签。

一长串钱包地址,稳定币流水,币圈账户,壳公司名称,还有几处能源机房的用电数据。数字从一个格子跳到另一个格子,先变成币,再变成账,最后落进不同公司的账户。

秦老问:“北边的账怎么走。”

“不跟海线走同一个银行。”江信说。

“芯片那批呢。”

“分开。”

“用什么结。”

“先币,后账,再进实体。”

秦老点头,没有再问。

屏幕上的地址很短,数字却很长。温心看不懂那些曲线,可她看得懂,港口、陆线、芯片、机房,最后都绕回这一排排账里。

她看不懂那些数字,可她看得懂屏幕下方不断跳动的总额,那一长串零,她数了两遍才数清,心里随即发紧。

一张更大的世界地图铺在旁边,上面亮着几十个点,有的在海边,有的在她只在地理书上见过的国家。线条把这些点连起来,海边的通向港口,西北的贴着铁路走,第三国的仓库只在中途停一下。

她想起江边那些黑色的吊机,想起夜里静悄悄的码头。

又想起地图上那两个新疆口岸,和一长串往西北去的车皮。

原来那一片她路过时从不留意的地方,日夜不停地,吞吐着这样的东西。

然后,她看见了最熟悉的一格。

那是一个客厅,一组旋转楼梯,一扇她认得的落地窗,窗帘垂着,窗台上摆着一只花瓶。

她的呼吸停了。

那是温家。

她在那个客厅里长大,在那组楼梯上跑过无数次,她的卧室在二楼,窗台上的花瓶,是她上个月亲手摆的。

屏幕里,一个女人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很直,端着杯子,半天没动。

是苏婉。

温心的手抓住了门框。

心脏剧烈跳动着。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满墙的屏幕。那些她看不懂的数字、地图、大厅,和温家的画面排在一起,像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大得吓人的世界。

这面墙上,有全市的夜总会,有江上的货轮,有西北的车皮,有绕开管制的算力服务器,有看不懂的币和账,有她的家——还有,她此刻站着的走廊。

她猛地抬头,看向门框上方那个熟悉的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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