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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2/2)

"大少爷,我去叫医生——"

她没有看去。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

"没事。"他说,"哥哥就是喝多了。"

她要帮他。

他的指尖很凉,过她脸颊的时候,带着一酒气。

信封的边角还是她昨晚折的那个形状,一都没变。

他只是伸手,轻轻了她的发。

她吓得哭了。

那是温心写的信。

-

"去了韩家,手里要有自己的钱。"

连她去时压的那折痕,都还在原来的地方。

他夜回家,刚门,就扶着墙,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

她愣愣地看着它。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那个信封原封不动地躺在餐桌上,就摆在她的碗边。

那一个字说得很急,急到破了音。

温竹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的掌心很凉,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

地砖是白的,那一摊红得发黑,很吓人。

"我好的。"他说,"你只嫁,别的不用。"

他伸手,替她掉泪。

他喝得很慢,一勺一勺,睛盯着碗,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后来,温竹就像变了一个人。

温心低看了一。

"就当我收了。"他说,"剩下的,你留着。嫁妆是嫁妆,你的私房钱是你的私房钱。韩家不缺这钱,可那是你自己的底气。"

竹,一个人站在门,不知该如何面对那扇即将被砸开的门。

她扫了一温心温竹,脚步顿了半秒。

苏婉从走廊那过来,上还穿着门的衣服,手里抓着一本缎面的册。

"哥。"她把带着银行卡的信封推回去,"你拿去用。你比我用得着。"

"心心,你看这个喜糖的盒,粉玫瑰金的,比红的优雅。"

苏婉也没有等她回答。她合上册,又匆匆去她的事去了,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一声,敲得很急。

"那你呢?"她哑着嗓问,"你怎么办?温家的债,你一个人,要扛到什么时候?"

她攥着信封,眶发酸。

他不再穿校服,不再上学。他开始穿西装,开始学着打理剩下的产业,用一次次权贵的应酬,学着大人的模样,换来一些机会,破败产业的生机。

他什么都替她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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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温竹没接。

他正在喝粥。

"沈叔,你扶她回房。别让她看。"

原来每一次"应酬",都是他在拿自己,去换温家的一线生机。

原来每一次"谈生意",都是在割他自己的。

"别。"温竹说。

她什么都没说。

沈叔闻声赶过来,站在走廊里,两只手绞在一起,脸都白了。

她吓得哭了。

每一次,他都笑着她的发,说:"哥哥总得有些地方谈生意。"

他自己还弯着腰,手还撑在墙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她把那个信封,他书房的屉里。

他抬起,看见她哭了,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她抬起,看向坐在对面的温竹。

像过去二十年里的每一次那样。

他一次比一次瘦,下的青黑一次比一次重。

她跑过去,看见他吐来的,是暗红的血。

-

她想起他第一次胃血。

她想起这些,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然后他缓了一下,把那气咽回去,声音重新变得平稳。

哪怕只是一。

她问过他很多次。

她只是把那本册放在桌上,翻开,指着其中一页给温心看。

他起,走到她面前,弯腰,从信封里一张纸,折好,放手心。

"哥,你吐血了……"她哭着说。

连婚后她该不该有自己的私房钱,他都替她想到了。

"那是红酒。"他笑着说,"哥哥今天喝了很多红酒,吐来就是这个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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