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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是有策略地处理问题。忍是知道问题在那儿,但选择不去碰它,希望它自己消失。"
赫凛看着她。
那一眼里有某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被冒犯的恼怒,是一种"你看得太清楚了"的复杂。
"你想说什么。"他说。
"我在说——"林柚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你忍了五天,赤焰忍了五天就失控了。你的控制力比他强,但你也是S级。你的反应强度不会比他低。"
"所以?"
"所以你也在累积。"林柚说,"只是速度比他慢。"
赫凛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帘被拉上了,外面训练场的噪音被隔绝在外面。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在建议什么。"赫凛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点。
"我没有在建议什么。"林柚说,"我在告诉你一个事实——你忍不了太久。"
"我可以。"
"你可以忍。但忍的代价是什么?"林柚说,"赤焰忍到临界点的时候虫化紊乱了。你的虫化紊乱会是什么样?你是中将,你管着八千虫。如果你在指挥作战的时候——"
"够了。"赫凛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两个字里有一种明确的截断感。
林柚停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赫凛说,"我也知道你说的有道理。"
"但?"
"但我不是赤焰。"赫凛说,"赤焰可以凭本能做事,我不能。我的位置不允许我因为身体的某种反应就......"
他停了一下。
"就什么?"林柚问。
赫凛看着她。
"就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操我。"他说。
这句话从赫凛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和赤焰说同样的话完全不同。赤焰说的时候带着别扭和桀骜,赫凛说的时候像是陈述一个战术方案的可行性——冷静、直接、不带任何情绪色彩。
但林柚听出了那冷静底下的东西。
他不是不想要。
他是在权衡——用他的职责、他的位置、他的自控力,去对抗一种他从未经历过的、来自本能深处的牵引。
"我不是在劝你。"林柚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如果你需要,我愿意。"
"和赤焰一样?"
"和赤焰一样。"
赫凛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考虑一下。"他说。
"好。"
林柚站起来,准备走。
"林柚。"
她回头。
赫凛坐在桌后,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暗银色的头发在阴影里像冷金属。他的灰蓝色眼瞳看着她,里面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在动——被自控力压在冰面下,但冰面上已经有了裂纹。
"如果有一天我判断可以了,"他说,"我会告诉你。"
"好。"
林柚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之后,赫凛一个人坐在里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暗银色的纹路还在微微发亮。
他把袖口放下来。
——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