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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规则(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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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礼貌的敲门——是那种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两下就停了、带着点不耐烦意味的敲法。

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向枕边。手指碰到的是金属床沿,不是她家那只棉质枕套。对了。穿越了。

"进来。"

门滑开。

赤焰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昨天的军装外套,而是一件黑色的无袖作战背心和深灰色长裤,脚上踩着一双军靴,没系紧鞋带,松松垮垮地耷拉着。红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额前垂下来,衬得那张本就凌厉的脸更加不修边幅。

他一手拎着一个军用食盒,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靠在门框上,下巴微扬。

"吃饭。"他说,把食盒往她方向一递。

林柚走过去接。他手指松开的瞬间,指尖擦过她的手背。

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但林柚注意到他的指尖比正常温度高了一点。

"赫凛让你送的?"

"他忙。"赤焰说,"别多想,后勤没人有空管你,我顺路。"

"顺路。"林柚重复了一下,看了一眼走廊——C-7宿舍在走廊最末端,离后勤食堂隔了大半个基地。

赤焰显然也意识到这个说法站不住脚,啧了一声。

"你想吃不吃?不吃我拿走了。"

"吃。谢了。"

赤焰没再说话,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还是那种懒洋洋的、带着侵略性的节奏。

林柚关上门,把食盒放到桌上打开。

食物是这个世界的标准军粮——某种压缩成块状的高能量食物,颜色灰白,口感像是在嚼一块有咸味的橡皮。另有一小罐深绿色的液体,喝起来有点像稀释的蔬菜汁,带着一股金属味。

不难吃,但也没什么享受可言。

她吃完之后翻了一下墙上的嵌入式屏幕,查到了基地的地图。这片驻军基地隶属虫族帝国第七星域第三舰队,代号"铁锥",常驻兵力约八千,主要任务是巡防本星域边境。赫凛是副指挥官,军衔中将。赤焰是特种作战队队长,军衔少将。

她注意到地图上标注了一个红色的区域——基地西侧三公里处,有一座被废弃的前哨站。标注上写着"虫潮侵袭废弃,待修复"。

虫潮。

她翻了一下资料。虫潮是虫族世界的自然灾害——某种非智慧虫类生物周期性地大规模聚集迁徙,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虫族的基地和城市都建有防御体系来抵御虫潮,但偶尔会有防御被突破的情况。那座前哨站显然就是被突破的之一。

所以赫凛的部队在这里是清扫和修复——不是搜救。

她正想着,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是赫凛发的,措辞极简:

"九点到指挥中心。"

——

林柚到的时候,指挥中心已经有好几个虫在了。

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张大型全息地图,蓝色光线在每个虫的脸上投下冷色的阴影。赫凛站在地图前,赤焰站在他左侧偏后一步的位置,另外还有四五个虫围在周围。

她一走进去,所有的目光都转过来了。

那些目光里没有友好的。有审视、有警惕、有探究,还有一个虫——站在赤焰旁边那个——直接把目光锁在她的裆部停了两秒,然后才移开。

林柚面色不变,径直走到地图旁边。

"林柚。"赫凛介绍她的时候只说了名字,没加任何前缀和定语,像是在刻意避免给她归类。

"这是外来者,身份待定。在最高指挥部回复之前,她留在这片基地。"

"中将,"一个虫开口了,是刚才盯她裆部的那个,"她身上的气息——"

"我知道。"赫凛打断他,"已经上报了。在那之前,她不是敌人。"

那个虫闭了嘴,但眼神里的戒备没消退。

赫凛转向林柚:"今天的议题和你无关,但你需要了解我们的运作方式。你从今天开始跟着后勤组活动,做一些基础工作。如果你确实有战斗力,之后可以安排进编制。"

"可以。"林柚说。

"另外——"赫凛顿了一下,"你有能力的事,我需要确认一下。"

"怎么确认?"

赤焰在旁边嗤了一声:"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赫凛没理他,但也没否认。

"训练场下午两点开放,"赫凛说,"你去试一下。"

——

上午的时间林柚被安排在后勤组搬东西。

工作是搬运能量罐——一种半米高的金属圆柱体,每个大约三四十公斤。后勤组的虫都是亚雌或低军衔的雌虫,体型比战斗部队的雌虫要瘦小一些,但搬运这种东西也是两人抬一罐。

林柚一个人搬一罐。

从仓库搬到运输车,来回十几趟,面不红气不喘。

第一个发现她的是后勤组的一个亚雌——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在虫族里算是娇小的了。浅棕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到肩胛骨,五官不是那种冷硬的锐利,而是清秀温和的路线,眉眼弯弯的,鼻尖微翘,嘴唇的弧度是偏柔的那种。肤色很浅,是偏白皙的浅奶白色,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柔和的光,鼻梁两侧散着几颗淡淡的雀斑。他穿着后勤组的灰白色制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但不瘦弱的小臂。

他搬第三趟的时候和林柚走了个对脸,然后愣住了。

"你一个人搬的?"

"嗯。"

亚雌看了看她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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