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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7)

課程安排在機構租用的教室,參加者共十二人。桌椅圍成不完全閉合的半圓,靠近門的位置留著足夠通,牆上貼有洗手間、緊急與休息區的方向。

「不接受不在議程裡的臨時安排。」

女人最後選擇走到外面喝。

「現在還有百分之八十二。」

「沈予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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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停一下嗎?」她問。

「跟同事一起進、一起。不要自己去找地下,也不要因為認得地址就離開公開活動區域。現場如果有人臨時換房間、叫妳單獨留下,先確認基金會窗知不知。」

「知了。會充滿。」

「我沒有權力因為一張卡片,叫妳拒絕正常工作。」陳晏川說,「棲有合法登記,現有資料裡也沒有任何能證明犯罪的東西。警方不能這樣,我更不能。」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兩人回來時,葉督導沒有稱讚沈予眠得多好,只在檢討環節問她,為什麼沒有直接把人帶教室。

練習進行到一半,隔教室忽然傳來重落地的聲音。女人的話停住,手指壓緊紙頁,肩膀也明顯僵了一下。

女人過了兩秒才點頭。

「我們可以坐在這裡休息,也可以去。妳如果想換到離牆遠一點的位置,我陪妳搬椅。」

「手機保持有電。」

沈予眠慢慢走下車站的階梯。

葉督導點了下頭。

沈予眠提早十分鐘抵達。

「所以有人陪就可以?」

「先降低問題的複雜度。如果仍然沒有反應,再依照現場安全狀況處理。」

「可是你不放心。」

「看見對方害怕,不代表我們立刻擁有替她決定的權力。」

這一次不是單純的線上說明會。

「名單還沒完成。基金會、版社和幾個合作機構都會去,拾光是我跟周葳。」

「我說下週二。」

沈予眠把這句話記進筆記。

沈予眠很輕地笑了一下。

電話那端停了一秒。

葉督導先讓所有人兩兩練習,在不替對方決定的前提下,說明三種可以取得協助的方法。不能促,不能以自己的經驗說服,也不能因為對方拒絕,便將拒絕解讀成不需要幫助。

「大叔,你要叫我不要去嗎?」

抵達月台前,兩人結束通話。

中午休息時,她獨自坐在窗邊吃飯糰。教室在四樓,窗外能看見對街屋頂與一小片冬日的天空。陽光很淡,隔著玻璃落在她的手背上,沒有多少溫度。

沈予眠沒有立刻伸手碰她。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予眠回了一個摸摸兔腦袋的貼圖,才收起手機。

「提供場地和餐點,應該也會有人席。」

沈予眠將自己面前的往旁邊移,空更多桌面,也把選擇重新說得簡單。

星期六上午,創傷支持機構的基礎課程準時開始。

陳晏川頓了一下。

「還有?」

電話安靜片刻。

最後,爸爸只回了一句:到了、離開都說一聲。

「好。」

她在完成報到,先看過教室裡的兩扇門,才選了靠右、能看見主要的位置坐下。葉督導認她的名字,沒有詢問她為什麼選那裡,只將課程資料遞給她。

「我對妳去那種對外資訊少、又不熟的地方都不放心。」

「寰映?」

最終名單還沒寄來,她也不知寰映會派誰。

不是那段影片,也不是分局裡她無從看見的談話,而是舊城

沈予眠把餐會時間、地點與同行者發進家群組。媽媽先問能不能不去,爸爸隔了幾分鐘,則把泊月路到白棠站的兩條大眾運輸路線傳了過來。

陳晏川像是嘆了一氣。

「因為她沒有失去回答的能力。」沈予眠說,「我看得她不舒服,但不知她想離開,還是只想停一下。」

「不搭不認識的車,不喝離開過視線的飲料,有不舒服就先去有人的地方,再打給你。」

和沈予眠一組的是一名年近五十歲的女人。

媽媽傳來一張皺著眉頭的小兔貼圖。

上午的主題是「提供選擇」。

「那我下週二也充到百分之八十二。」

她耐心說明那是正式工作,也答應結束後和同事一起回公司。

「我知。」

他沒有立刻接話,停了兩秒,還是又多問一句。

她想起林檎。

「如果她一直不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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