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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重新穿上(微H)(2/2)

電話掛了。

她不知原來說謊可以這麼容易。

嗡——嗡——

「不用,」她說,「我叫車了,很快。」

走廊的燈還是冷的。

「下次加班,」他說,「我等你。」

後的人伸手過來,替她把一縷沒理好的頭髮別到耳後,指腹過她的耳廓,溫熱的,很軟很輕,然後收了回去。

—

她在他的注視下有點不自在,好一會才了接聽。

「喝酒了吧?別開車了,我去接你。」

她的手指在手機背面收緊了。

她的聲音若無其事,跟每天早上問丈夫要不要帶傘的時候一模一樣。

都是在浴室裡打來的。她一個都沒聽見。

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走了去。

只有心還是軟的,一走動,就有一點黏膩從體處慢慢滲來。濡濕的內褲還在包裡。

他總是這樣。記得她喝了酒,記得她不能開車,記得在她開之前,先把路替她想好。

她以為自己會難過。會愧疚得不過氣,會想哭。

而她站在另一個男人的公寓裡,裙底下什麼都沒穿,間還留著那個男人的東西。

但她一點也不後悔。

好像只要她不推上去,今晚就還沒有結束。

叮。

她把戒指推了上去。

她一步一步,把那點體面,重新穿回了上。

屏幕上三個未接來電,現在是第四個。

他沒有說「別走」。

件首飾,像是手指的一分。

門開之前的那半秒,他忽然側過,低頭在她角碰了一下。很快,快到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站直了。

可現在,它卡在第二個指節上,冰冰涼涼的,忽然變得很陌生。

玄關那邊,她扔在地上的包裡,手機震了起來。

「喂。」

「走吧。」他說,「我送你下去。」

電梯從一樓慢慢升上來。他們並排站著等,中間隔著一點距離,像兩個剛好住在同一層的陌生人。

電梯門向兩邊打開,大堂的燈光湧進來,明晃晃的,照得人無處可藏。

她只是很累,很空。而在那片空的最底下,有一點東西,讓她比愧疚更害怕。

他站在電梯裡,看著她的背影穿過大堂,推開玻璃門,走進外面的夜裡。

「還在聚餐?」電話那頭問。

他知她會走。他也知,她會回來。

「好。」

看不來。什麼都看不來。

二十八樓的那面鏡還在。一個多小時前,她在這裡撐著鏡面,被他從後面頂得一聳一聳。

現在鏡裡的她,頭髮乾了,裙是整齊的,紅補過了。

「嗯,剛散。」

門慢慢合上。

他就站在她後,看得見屏幕。他什麼都沒說,卻沒有走開。

—

「那到樓下跟我說一聲。」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冰箱壓縮機的聲音。她低頭把手機放回包裡,手有點抖,放了兩次才放進去。

一樓到了。

什麼都沒有。

門開了。進去,門合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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