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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與神子(2/2)

下一秒,指尖傳來溫熱而柔軟的觸。

悟整個人僵住了。

他冷著臉別過頭,寬大的珍珠粉袖卻在垂落時,悄悄往她的手邊湊近了半寸,咬牙切齒地從嚨裡擠一句:「……妳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啊。」

地迎上她的視線,心想如果這個所謂的「主人」敢笑聲,他就算違背指令也要把她周圍的機人全拆了——

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悟死死盯著前這個櫻粉長髮的女孩,那顆由維能源驅動的心臟,在心指令與神傲氣的雙重衝擊下,毫無規律地重重動了一下。

軟的。熱的。

卻見她伸白皙纖細的手指,極輕、極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袖上的藍蝶刺繡,晶紫的眸裡閃過一絲微光,用那種機人教來的、平靜卻認真的語氣說:「這隻蝴蝶,和你的睛一樣好看。」

他的話還沒說完,紬已經伸了右手。

在他裡,這就像是大海試圖去阻擋創造大海的神明一樣荒謬。

紬看著自己收回的手指,又看了看一臉震驚、甚至連白髮都彷彿炸開了一點的七歲神,紫眸裡終於漾開了一抹極淡、卻真實無比的笑意。

悟那雙蒼藍的「六」驟然睜大,平靜無波的冷淡神情第一次現了徹底的裂痕。

「……?」

冷淡的神面瞬間裂開了一縫。一莫名的熱意從耳一路蔓延到臉頰,偏偏他還要死撐著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別過頭去冷淡地「嗯」了一聲,雙手抱、下微抬,試圖找回主導權:「算妳有光。喂,既然主腦派我來當妳的『玩伴』,說吧,這裡有什麼好玩的?」

「主腦的資料庫顯示,你的體表有一層名為『無下限』的絕對防禦。」紬的聲音像玻璃珠落在玉盤上,「機人說,沒有任何東西能碰到你。」

在「六」的視野裡,這個叫紬的女孩上連一絲一毫的咒力波動都沒有。

「資料庫錯了。」紬平靜地總結,語氣裡卻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愉悅,「我能碰到你。」

她,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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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由機人撫養長大的她,並不懂得人類之間那迂迴的寒暄。她只是微微仰起臉,清澈的紫眸一眨不眨地倒映他的影。

主腦的提示音在此刻悄然響起:「主人心情指數回升,樣本投放成功。」

紬的指,毫無阻礙地穿過了他引以為傲的絕對防禦,輕輕在了他還帶著一點嬰兒的臉頰上,甚至因為好奇,她的指腹還微微用力,往裡戳了一下。

白皙纖細的指尖,沒有任何俏的動作,就這麼直直地朝著悟的臉頰戳了過去,悟連躲都沒躲,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這種程度的觸碰,甚至不需要他刻意控制,自動運轉的「無下限」就會將她的手指無限減速、徹底隔絕在空氣之外。

「怎麼可能……!」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抬手摸了摸剛才被戳過的地方,蒼藍的瞳孔劇烈震動,立刻調動「六」瘋狂解析剛才那一瞬間的法則波動——然而,最維度的創世權限本不是低維度術式能夠理解的。

悟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底掠過一絲屬於最強者的傲氣,體內的維能源隨心念瞬間運轉,周無聲展開了無形的屏障:「那是當然。在我面前,『無限』是真實存在的,這世上本沒有東西能觸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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