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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站即將到站的燈箱在濃墨般的虛無裡緩緩亮起時,整節車廂的燈光也跟著暗了半階。
那不是故障般的閃爍,而是刻意調低的、像是情趣旅館走廊那種昏黃曖昧的光。空調送出的熱風變得更黏稠,帶著一種近似人體皮膚蒸散出來的潮氣,拂過林曉薇還濕著的頸側與小腿,讓她裸露在外的肌膚起了一層細細的顫慄。皮質座椅在體溫的浸染下變得柔軟,扶手表面滲出的薄汗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摸上去溫熱而滑膩,像是情人掌心裡沁出的汗。
廣播的女聲在這個時候再次響起,依舊甜美,依舊帶著那種空服員標準微笑的語調,卻比先前多了一絲近乎呢喃的黏膩。
「親愛的滯留者您好,現在為您複誦乘車須知第四條。偽裝的高潮將被視為逃票行為,並受到懲罰。請各位乘客務必以真實的快感支付車資,虛假的演出是無法通過驗票的喔。」
聲音落下的瞬間,車廂深處傳來一聲刻意拔高的呻吟。
林曉薇循聲望去,看見坐在三排之外的一個女人。那女人穿著一套深灰色的窄裙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是跟她一樣的上班族,年紀約莫三十出頭,妝容在車廂的熱氣裡已經有些暈開。她此刻正以一種極為彆扭的姿勢癱在座位上,雙腿大開,右手伸進裙底,隔著膚色絲襪快速地摩擦著自己的腿心,左手則用力揉捏著自己的胸口,嘴裡發出斷斷續續、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叫聲。
「啊……啊嗯……好舒服……要、要去了……」
她的叫聲很大,卻很空。林曉薇擁有共感蜜體,對這種情緒的波動異常敏銳,她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不對勁。那個女人的身體是僵硬的,呼吸是刻意憋出來的急促,臉頰雖然泛紅,眼神卻充滿恐懼與焦躁,腿間的動作更是機械而粗暴,完全沒有被情慾浸潤後的柔軟與濕潤。更重要的是,她座位前的驗票機上,那條淡粉色的能量條沒有任何反應,依舊是灰白而稀薄的零,甚至比先前更淡了些。
「她在假裝。」蜷縮在角落的周伯用只有林曉薇能聽見的氣音說,煤油燈的光暈不安地晃動,「她以為叫得夠大聲就能騙過機器,蠢貨。這車廂比人還精,它要的是真的濕、真的顫抖。」
彷彿為了印證周伯的話,車廂頂部的監視器鏡頭齊齊轉動,發出細微的馬達聲,所有鏡頭的紅點同時對準了那個女人。下一秒,廣播的聲音變了,甜美的語調裡多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嗶——檢測到逃票行為。能量純度不足,判定為偽裝高潮。」
女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她像是意識到什麼,更加瘋狂地用手指摳弄自己的下身,甚至將絲襪直接撕開一個口子,指尖直接探進內褲裡猛烈抽動,嘴裡的叫聲也變得尖銳而絕望。「不是的!我真的有感覺!我真的……啊!」
沒有用。
她身下的皮質座椅像是活了過來。原本柔軟的皮面開始緩緩融化,變成一種暗紅色的、像是黏膜般的膠質,從她的腰側、大腿根部慢慢包裹上去。扶手化作兩條溫熱的觸手,輕輕纏住她的手腕,不是粗暴的捆綁,而是像情人般溫柔地將她的手從腿間拉開,按回座位上。女人驚恐地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變得透明。從指尖開始,她的皮膚變得像是薄紗,能隱約看見底下座椅的紋理,粉色的慾望霧氣非但沒有凝聚,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體內硬生生抽走,化作一縷縷灰白的煙被座椅吸了進去。
「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消失……」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氣音。整個人被那攤暗紅色的膠質完全包裹,只露出一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隨後那張臉也慢慢淡去,像是被水暈開的墨。座椅輕輕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滿足的、類似吞嚥的咕嚕聲,然後恢復成原本的皮質模樣,光滑、柔軟,彷彿從來沒有人坐過。只有驗票機上閃過一行小小的字:能量回收完成。
全車死寂。
林曉薇死死摀住自己的嘴,才沒有尖叫出來。她的胃在翻攪,雙腿卻不受控制地發軟,一股溫熱的液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與羞恥,從她緊閉的腿心滲了出來,將絲襪內側染得更深。她終於明白周伯說的被車廂吸收是什麼意思,那不是比喻,是真的會被吃掉,連存在都被抹去。
而她,是下一個。
因為她座位前的那條蜜桃粉色的能量條,雖然顏色濃郁,卻依舊是零。而且隨著她的恐懼,那股甜香反而更濃了,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被捏開一道口子,汁水橫流的味道在熱風裡飄散,引得剩下幾個乘客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有兩個穿著高中制服的男生已經站了起來,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濕透的襯衫下那對隨著呼吸起伏的豐滿酥胸。
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