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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屌!”
他突然骂了一声,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
旁边的小弟都抬起了头。
张耀扬看着她,忽然又笑了,只是这次笑得很冷。
“行。你这么喜欢讲,我今天就跟你慢慢讲。”
他重新点了一根烟,坐回沙发里,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夹着烟,朝她指了指。
“出来混,最紧要识得看人。你可以没钱,可以没本事,甚至可以没脑子,但你不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说得不快,声音却很大。
“有些人你得罪得起,有些人你得罪不起。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讲道理啊?人家肯跟你讲,是给面子你。不给面子,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时舟舟站在桌边听着。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有些不耐烦。
她当然明白实力的重要性。她又不是第一次接触黑帮,更不是没见过有人因为一句话丢掉性命。可她讨厌的恰恰是这种逻辑:一个人只要足够强大,便可以要求别人连自己的想法都不许有。
张耀扬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终于听进去了。
“你以为周克行能护你一辈子?今天他有本事,明天呢?后天呢?他哪天倒台了,你怎么办?”
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做人要识时务。尤其是女人,别整天以为自己有多特别。你现在年轻,还有人愿意哄你。再过几年……”
“你这套理论过时了。”
张耀扬停住。
烟还夹在手里,他缓缓抬起眼睛。
“什么?”
“我说,你这套理论过时了。”
时舟舟看着他。
“你讲了半天,不就是谁厉害谁有理吗?那照你这么说,你现在比我厉害,我就应该听你的。以后有人比你厉害,你是不是也要听他的?”
张耀扬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听得懂。”
“那你还在这里跟我抬杠?”
“因为你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你把实力和道理混在一起了。”
张耀扬忽然笑了。
“你跟我讲道理?”
“不是你先讲的吗?”他一时没接上话。
时舟舟其实并不想跟他争论什么人生哲学。她只是不愿意承认,他有权决定她应该怎样说话。她以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常常一句话想了又想,最后连自己的意思都不敢表达。现在她宁可被人讨厌,也不想再回到那种日子。
何况,她已经经历过太多糟糕的事情。眼前这个男人确实可怕,但还不足以让她觉得,自己必须把尊严交出去。
张耀扬把烟按灭。
“你是不是觉得,有周克行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你想动就动。”时舟舟抬起脸,“我又不是没底气。”
张耀扬盯着她,忽然笑了。
“你有底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