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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年苦日子,我过够了(2/2)

里面再没有别的动静。没有电视声,没有走动声,安静得不像个有人住的家。

然后她转,走了旁边的菜市场。

她站了几秒,握住了门把手。

门里,忽然传一声闷响。

林疏棠握着手机,站在公司楼下的路边,半天没说话。

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接着是酒瓶动的咕噜声,一路,撞上什么,停了。

“嗯。”她说,“家里人。”

他在民政局没吵。方缇说完“十年苦日”,他补了名字,转就走。

“林阿姨。”孩的声音蔫蔫的,憋着哭腔,“我爸我妈今天去民政局了。”

—

挂了电话,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快二十年了,她第一次在这个人最难堪的时候,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黑暗涌来,酒气扑面。

陆轩。

那个影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一双睛在黑暗里望过来,红得像熬了两夜,又像刚哭过。

他才明白那三十天是什么。

晚峰的车在她面前淌过去,一条一条的灯河。

楼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盏,她摸黑上了三楼,在熟悉的那扇门前站定。

“我妈说的,”陆轩闷声闷气地转述,“十年苦日她过够了,要离婚,去过好日。林阿姨,好日是什么日?”

“陆铮?”她轻声喊。

—

林疏棠脚步顿了顿。平时这个,他还没从工地回来。

拎着菜上公,转两站,到他家小区的时候,天刚黑。

这些事是他跟她说的。他说得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轻轻推开了门。

她抬手要敲门,手指悬在门板上,没落下去。

林疏棠拎着菜,站在门。

她站在门,借着窗外漏来的路灯光,看见满地狼藉的,沙发里陷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影。

他是回到家,才把那间屋砸了的。

卖卤味的老板娘笑:“小林又给家里人买啊?”

五、青椒、豆腐,又拐到巷那家卤味铺,切了半斤酱——陆铮重,工地上养来的味,就好这一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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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应。

衬衫敞着,脚边横七竖八倒着酒瓶,碎玻璃在黑暗里泛着一冷光。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问:“你吃饭了吗?”

“在我妈这儿。妈今天搬家,忙了一下午。”孩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爸一个人在家。”

下班,电话响了。

那辆旧卡停在老位置。

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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