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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行性审批会议由你出席,行政厅上次追问的是数据方面的问题,你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对于数据安全方面也能和行政厅方交涉。”殷洚廷对着殷栩洺出示了行政厅方的批复文件。
殷栩洺盯着咖啡杯出神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嗯,毕竟在生物医学领域,基础设施更多来源于技术,团队的深度学习模型也还只进行第二次训练。”
“并不是模型训练问题,”殷洚廷说,“是数据安全问题,虽然发改只是提了一下,注重点仍然在融资和招标,但这次审批被拒主要原因就是这个。”
“国立医学研究所给我们的材料对华州市以南地区覆盖得不算多,因为好几个地方是公立医院主导,对我们数据获取持反对意见。”殷栩洺想了想,“需要借助媒体宣传么?”
“还未正式开发的项目宣传什么?现在媒体在意的是集团对大选的态度,”殷洚廷的手停在文件夹上,“影像资料同样与安全挂钩,而你提到影像设备供应链被截断,那在任益在职时期的设备是否进行过检查?目前业内顶级电子元器件生产商来自哪里你很清楚。”
殷栩洺听到后瞬间坐直了身子,“实在抱歉,我光顾着项目实施的问题了……”
他坐在那里思考了很久,在接下来的一瞬间,低头看到殷洚廷递过文件的手,即使被袖子遮盖了不少,手背上仍看到结痂的痕迹。
“您、您的手怎么回事?”
“啊,都差点忘记了。”殷洚廷收回了手,“现在我对你讲的事,希望你不要以任何私情去看待,保持客观冷静的思考。”
“是和您的伤相关吗?还是什么别的?”殷栩洺的声音瞬间有了波动。
“前天晚上盛锦尉在极赋山遭遇袭击,腹部中了一刀,现在在赤绎区的医院治疗,”殷洚廷尽可能以简洁的话陈述,“当晚,栩枝也在极赋山,是她送盛锦尉过来的,而我前晚整夜在赤绎区那边处理这件事——”
“什么!?”殷栩洺直接站了起来,几乎是目呲欲裂,“她为什么会去赤绎区那么远的地方,不对,她有没有受伤?”
殷洚廷第一次见到殷栩洺如此激动,不紧不慢地合上了文件,“不是让你别急么。袭击者目标不是她,但她确实当了人质,只是轻伤,她现在也在赤绎区的医院。”
殷栩洺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很失态,又坐回了沙发上,但手仍紧紧按在扶手上。
“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这件事集团未来挂钩最为明显的事情,总统阁下与我交涉的结果就是下周就进行第二次审批,”殷洚廷说,“其次,我建议你这几天先放一放业务,去一趟医院。她的状态并不好,在当晚就出现了很明显的创伤反应,昨天一整天应该都在睡觉。”
他松开了一只手的袖口,将这只手臂的伤展示在殷栩洺眼前,严重程度可见一斑。
“对不起,我真的很不负责,”殷栩洺仅仅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垂着头低语,“她上次出院后,我也没有找医生对她进行干预治疗……还是之前的事情对她影响太大了。”
兄妹两人逃避时的消极反应几乎如出一辙。
殷洚廷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前两天回你母亲家了,听说你外祖父最近身体恢复了。”
“对,”殷栩洺声音逐渐趋于平静,“我现在就去医院,接下来三天,不、直到她出院,这期间每天我都陪着,再和她一起回家。”
他素来冷静的面容,在这时却表情都有些失控。
“你给人事打个电话就行,董事会最近也要派人过来组建SPV(即特殊目的公司)公司了,商议结果大概是行政厅方持股10%,你也没什么忙的了。”
“好,谢谢您,”殷栩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伤口的事,我也替她给您道歉。”
“这有什么,需要派车吗?”
“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关闭声,殷洚廷不慌不忙地喝了口杯中的咖啡。
殷栩洺在宴会时,也因为陆卿执对殷栩枝发难,表情有些失态过。而这一次又是因为她受伤,彻彻底底失态了。
殷栩洺以前从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
殷栩洺这大半个月不回家又是因为什么?他明明每次都想知道她的情况,却又一直在逃避见她。
殷洚廷的指尖轻轻碰到了那片咬痕,再一次有细密的疼痛袭来。
看来,他的侄子也藏了些关于她的秘密呢。
……
殷栩洺坐在了驾驶位上,他掏出手机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
之前的每一天殷栩枝都会早晚给他问好,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还会给他汇报今天多做了多少题,健身练了哪些项目。他每次都极为冷淡地回复,但她也一直在给他发消息。
昨天和今天都没收到过一条消息,他也没在意。
殷栩洺拿着手机的力道越来越紧,死死盯着这个聊天界面。
他为什么要一直逃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