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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停了,阳光刺透薄云,洒了满屋子的温暖。
空气里飘散着初夏独有的气息,闷热与潮湿交织,穿透在微风中,轻轻吹开浅色窗帘,风扇慢悠悠地转动,混杂着刺耳的蝉鸣,宛如一支绝妙的催眠曲。
陈淅昨晚喝了酒,又进行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剧烈运动,累到几乎昏睡过去,一觉睡到次日午后。
她艰难睁眼,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人,翻过身又睡了过去,直到铃声震响,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
“喂。”
“醒了没?”
陈淅轻“唔”一声,明显还没睡醒。
那头听着她哼唧唧就想笑,偏头吹散烟雾,弹了弹烟灰。
“中午我可能回不来,给你点外卖,想吃什么?”
她还没醒酒,胃里火烧火燎,“不吃,没胃口。”
谢烬会错意,压低嗓音,“想我回来陪你?”
陈淅被这话逗笑,坐起身靠着床头醒瞌睡,顺便吐槽,“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冷哼一声,不悦地怼回去:“现在嫌我脸皮厚了?平时扑上来的时候又说我爱装,你到底想我怎么样?”
陈淅一听他语气不对,立马软了嗓,“哥...”
他被撩得呼吸发热,猛呛两口烟,只要听见她的软调就会联想到昨晚,耳根隐隐发烫。
“好好说话,别撒娇。”
“怎么?你受不了啊?”
“你不怕死是吧?”
“怕...”
谢烬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的自制力为零,偏生小狐狸又一改冷漠开启强攻模式,总能三言两语勾得他心花怒放。
“今天几点出成绩?”
她吸着拖鞋起身,哈欠满天飞,“好像是三点。”
“差不多可以起床了,不想吃外卖就下楼吃点东西,成绩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淅听出他话里细微的颤音,笑着问:“你很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
“担心我考砸。”
“你会吗?”
“不知道。”
她之前估过分,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在最终结果出来以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我要洗漱了,拜拜。”
不等那头回话,她直接挂断,走进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的自己,克制不住地回忆昨晚,房间内的战斗结束后,他们在这里接吻,亲着亲着某人开始发疯,最后在浴室又来了一次,逼着她开口求饶才肯停手。
她羞得双颊绯红,背身倚靠着洗漱池,视线触及正前方的白墙,那些切碎的画面拼凑在一起,耳边隐隐飘来他的喘息声,如同魅魔一样,明明是隐忍压抑的低哼,却诱得人欲罢不能。
刷牙刷到全身发烫,陈淅将这一切归咎于酒还没醒,她胡乱洗了把脸,逃也似的跑出洗手间,看不见就不会胡思乱想。
她今天换了一条素雅的长裙,准备下楼找一家面馆吃面,走出单元楼,隐约听见几声虚弱的猫叫,循声走向角落里高高堆起的纸箱,可隐藏的地方太多,半天没找到小猫,只能悻悻离开,回来时带着买来的猫粮和牛奶,将猫粮倒进塑料小碗,用牛奶泡软,放在靠墙的位置。
她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寻了一处隐秘的位置偷看。
大概等了一分钟,一只脏兮兮的小橘猫从纸箱后方探出头,周围并没有大猫出没,大概率是一只流浪猫。
小家伙一步三晃地朝着猫粮碗前进,饿狠了的它疯狂进食,很快大半碗就干光了。
陈淅远远地看着它,眼眶忽然湿润,恍惚间想起已经前往喵星的大橘,相同的花色,甚至连背上的逗号花纹也是一模一样。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轻手轻脚走向小猫,听见动静的小橘猫惊恐地看她一眼,飞速逃窜,三两下消失在那堆纸箱中。
陈淅呆愣在原地,难掩失落。
她知道它不是大橘,可是她太思念了,无时无刻不在怀念大橘陪伴在她身边的美好时光。
转身打算离开,她又听见细弱的猫叫,回头就见小奶猫胆怯地朝她靠近。
陈淅慢动作下蹲,试探着朝它伸出手,小家伙感受到她的善意,鼓起勇气用头轻蹭她的手指。
她喉音堵住,艰难开口,“大橘?”
“喵...”
她吸吸鼻子,哽咽着问:“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喵...喵喵...”
小橘猫把头埋进她的掌心,用行动接受她的邀约。
陈淅瞬间泪崩,狼狈地又哭又笑。
它身上有大橘的影子。
它会不会是大橘的转世?
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头脑,她很小心地把它捧在手心,带领它远离流浪生活,回到温暖的新家。
*
下午三点半,没等到消息的谢烬打来电话,此时的她正带着洗香香的小橘在阳台晒太阳。
小家伙懒洋洋地趴在陈淅身边,喝牛奶时舒服地眯起眼,后脚微微抬起,模仿起飞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