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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淅一套轻描淡写的组合拳捶得谢烬神志不清,他整夜睡不安稳,只要一闭眼就梦见离世的爸爸和奶奶,他们铁青着脸责怪他没有照顾好陈淅。
谢烬没有辩解,因为作为哥哥他的确有做得不够好的地方。
他已经尽力去平衡工作和生活,只要有时间就回去看她,有时候只是回来吃个饭又匆匆赶回公司。
他不觉得疲惫,只觉得亏欠,如果可以他也想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的衣食起居,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只专注学习。
“——砰。”
关门声比闹铃先一步叫醒他,清醒的瞬间,他的视线下意识探向房间,发现房门是敞开的。
他意识到什么,开门追出去,叫住下楼的陈淅。
“你去哪里?”
陈淅一脸懵然地看着还未睡醒的男人,瞳孔涣散,眼窝深邃,比以往深沉的模样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呆萌。
“下楼买早餐。”
“你回来,我去。”
“你去洗漱,我很快就回来。”
不容拒绝的强势口吻,末了是一张温柔的笑脸,绽放着明媚的耀光。
她转身往下走,谢烬没再阻拦,回房直奔洗手间洗漱。
等他洗净脸上的剃须泡沫,回身就见站在身后的陈淅,她今天换了一条黑色长裙,衬得皮肤变态白皙。
他莫名感到心慌,呼吸也不稳,“你、你进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随便逛逛。”
陈淅有意无意地逗他,从来没有觉得哥哥如此可爱,令她产生一丝悸动,很想看他羞涩脸红的样子。
“楼下只有豆浆油条,买了这个可以吗?”
“嗯。”
他不敢和她待在同一个禁闭的空间,转身想出去,被她伸手抓住衣摆,嗓音低低地,捎了一丝撒娇的味道。
“哥。”
谢烬心头一跳,面上故作镇定。
“咳,怎么?”
陈淅抿唇憋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盯得他心乱如麻,眉头轻蹙,正要说什么逼退她。
她先一步抬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拭滴在他下巴处的水渍。
过于直白的注视始终停留在男人的唇上,鲜红饱满,似一颗熟透的果实,让人很好奇咬破是什么感觉。
洗手间不大,两人的呼吸不断交错,暧昧铺展在空气里,燃起丝丝躁意。
谢烬差点压不住内心深处的异动,面上佯装不悦。
“玩够了吧?”
陈淅浅笑嫣嫣,笑容只对哥哥绽放。
“吃东西吧,我饿了。”
*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吃早餐,无人说话,只有细细的咀嚼声。
陈淅吃豆浆油条喜欢将油条掰成小段泡在豆浆里,再用小勺子舀着泡软的油条送进嘴里,甜丝丝的豆浆和油条的香气完美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谢烬冥思苦想许久,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是隔离,必须给他一点时间思考怎么处理这件荒唐事。
“我下午请假送你回去。”
“为什么?”
她摆出一张无辜脸,面露困惑,“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在这里纯属浪费时间,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陪你胡闹。”
陈淅挑眉,戳破他的伪装,“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无非是介意我昨晚偷亲你。”
谢烬耳根泛红,只要稍稍回想那个吻,全身发烫。
“你...我...”
他支吾半天,冷着脸道:“你觉得这样逗弄我很好玩吗?”
“你没有玩弄你,我是认真的。”
“你别忘了现在还是学生,你...”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她悄无声息地凑近,在昨晚同样的位置又亲了一下。
谢烬头皮发麻,整个人瞬间炸了。
他站起身挪开两米远,想说重话又舍不得,再大的火气也抵不住那双破碎的眼睛,流露着期许的微光。
“亲一次是错误,亲二次是习惯,你可以推开我,我也可以不走。”
她低低垂眼,呼吸压得很轻,满腹委屈,“哥,我真有这么差劲吗?”
以退为进这一招可谓是绝杀,特别是当一个心高气傲的大美人在你面前低下头,质疑自己不够好,这波攻势换谁都顶不住。
谢烬移开视线,胸腔剧烈起伏。
“最多待两天。”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陈淅藏起得逞的笑,端起豆浆碗继续吃早餐。
谢烬面无表情地走向洗手间,双手捧着冷水洗了一把脸,感慨这个鬼天气怎么还没入夏便如此闷热。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视线锁定被她亲过的位置。
明明什么也没有,他却清晰地看见红唇印,宛如一道深刻的烙痕,还在持续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