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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四点,晏清视觉的小化妆间里,林晚正坐在镜子前卸妆。
卸到一半,门被敲了两下。许晏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平板。
“有个叫素履瑜伽的,今早发来的邮件。”她把平板搁在化妆台上,“点名想看你的作品集。”
“哪组?”
“温庭给你拍的那组。”
林晚咬着卸妆棉凑过去。屏幕第一张就是那组黑白——她盘腿坐在木地板上回头,锁骨压在阴影里,肩线收得干干净净。这张当初拍了七遍才过,她自己也私心喜欢。
手指往下划,落款是一行小字:素履瑜伽,馆主于伽。
许晏抱起手臂靠在化妆台边,眉梢微挑:“馆主居然真叫于伽。开瑜伽馆的叫这名字,倒像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找我卖瑜伽裤?”
“找年度合作模特。全年平面素材,门店海报加线上。”许晏伸手把页面往上翻了翻,“不过人家手上本来有个备选,阮棠。馆主想再多挑一个比比看,把今年圈里的作品集翻了一遍,正好翻到你。”
阮棠。
林晚把卸妆棉吐进垃圾桶。这个名字她最近躲都躲不开——入行没几年的新锐,上个月刚小火了一把,城西恒隆商圈的户外大屏整面都是她,蓝底白字,林晚每天进出工作室都要跟她的海报打两个照面,电梯里一回,楼下橱窗里一回。论资历人家比她早出道两年,论势头她拍马也追不上,身材、脸蛋,样样占优。
跟这种人抢一张年度合约,林晚反而来劲了。
“那我怎么入围的?”
“馆主的原话,说你这张回头的直角肩,特别对他们的味。”许晏合上平板,语气干脆,“周三两家一起去馆里试拍。今天先过去探探底,把合作框架当面聊清楚。价钱我去谈,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别迟到。”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上周三。”
“那叫堵车!”林晚迅速把粉底补齐,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走,出发。”
出租车穿过半个城区。林晚把素履的官方账号从头刷到尾,粉丝不算多,内容却极干净,通篇都是体式教学,连宣传广告都拍得像清水。她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许晏看。
“清水才好卖。”许晏瞥了一眼屏幕,笑道,“你只需要稍微往里面加点你的风格。”
素履藏在一条老街深处,门脸窄,原木招牌安静地挂在红砖墙外。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股清冽的雪松精油香。前台姑娘笑着迎出来带路,穿过一排挂着浅色瑜伽服的陈列架。木地板擦得发亮,落地窗边立着一整面镜墙,窗台上趴着一只肥硕的橘猫,一身橘毛被午后的太阳晒得蓬松发亮。听见高跟鞋的脚步声,它只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又合上了。
林晚冲它挥挥手,它的尾巴尖敷衍地动了动,没搭理。
就在这时,里间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走出来的男人三十五六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