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惊鸿一瞥，即便是素来心冷淡的林薰，也被那超脱凡俗的极致容颜震慑。

「昌司，这么多年不见，你倒是学了不少人间新鲜说辞。」

「不用了，看到你一都不渴了。」林薰摆一贯的不耐烦姿态。

侧和他相同款式衣着的男人忍不住调侃他：「哟，舍得来啦财帛司，不陪你的小朋友了？」

那是剥离了别桎梏，近乎神明一般纯粹的俊。华贵衣袍衬着举手投足间的无上威严，乌黑长发如瀑布垂落腰际。不过是神轿之上居临下的一，便似重锤落下，狠狠撞心底最柔的地方。

听话语里藏着的讥讽，季

八名无面鬼卒抬着一雕龙画凤的沉香木朱漆大轿，轿内坐着穿华丽袍服的城隍爷。郁的檀香与混合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袅袅的香烟笼罩着那尊神像般的侧影，威严得令人不敢直视。

确定少年已陷熟睡，他轻挥衣袖，一现代装束顷刻化为雍容典雅的白缎衣。

「可不是，人间诸事我最乐意研习。不过就算再怎么学，我也分得清自己的本分，绝不会肆意越界。」

直到塔楼的林薰还懵懵的，他从小接的都是西方的教育连同审也是，这是第一次见到着古代服饰的男人。怎么说呢，实在是意料之外的冲击。

路两侧，开脸涂彩的八家将，举羽扇与各式刑，如同阵阵风，往来穿梭护卫。

「不，没什么。你喝完快些睡觉吧，天已经太晚。」

「什么？」

在神轿之后，更是跟随着成群纸枷木锁的魂。他们垂着，双目淌血泪，跟着鼓一步一叩首，嘴里溢蚊蚋般凄切的与求饶，向着居在上的神明忏悔自罪业。

端着白瓷制成的茶杯，上面的青纹倒是别致。让学习术的林薰在心底赞这个男人还是很有审的。

接住向后仰去的林薰，季末迁把他慢慢放在床上，指腹着发丝叹息：「没想到你居然能跑到这里来……可这里终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好好睡吧。」

「这是在什么？怪吓人的。」

林薰听都没听过，一雾。只是在心底吐槽了一下，他没有说，神还是向那群人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我可不会在你这里睡觉。」

话音刚落，他端起杯喝下，一阵眩骤然席卷而来。阖上双的最后一瞬，映帘的是季末迁一片冰冷淡漠的眉，半分往日熟稔的温度都没有，全然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

待他化作残影遁夜、不动声地归城隍神轿后的侍从行列时，三巡会的行程已然过半。

不过很快他目光沉了下去。

「渴吗？要不要喝什么？红茶还是咖啡？」季末迁嘘寒问间带着揶揄的吻。

「吓人？真是失礼。小少爷你可真是大门不，二门不迈。这是三巡会，保护城池保佑人民。坐在最上面的是城隍大人，而后面跟着的是三司，昌司，长人司，新江司」

「我跟你说过，除我之外，不要和任何人对视，为什么不听。」季末迁手里握着壶，看着漫过杯沿溢了来，往日那副鲜活劲尽数褪去，声音压得很轻。

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怎样都看不清脸孔，着华丽服饰的城隍爷抬起望向了他。人很多，但不知怎的，林薰确定他就是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