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太過柔軟，柔軟得讓他心頭微微一震。

傅涵絮握緊了腰間的藥，心裡默默想著，無論前路如何，無論將來是聚是散，這支月白蘭簪，她都會貼帶著，一輩都不會丟。

傅涵絮猛然回過神來，臉頰瞬間染上一層薄紅，慌忙搖頭：「沒、沒什麽！我就是在想，商公對我這麽好，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的。」

「可是……這簪太女氣了些，我一個大男人，著像什麼樣……」傅涵絮咬著下，試圖找個藉推脫，神卻捨不得從那玉簪上移開。

「誰要你報答。」

傅涵絮小心翼翼地將木匣收進藥的最處，彷彿在藏一件極其珍貴的寶。她看著走在前方那清冷如月的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覺。

商凌澈看著她糾結萬分的可愛模樣，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商公，這個禮我會好好收著的，多謝你。」

哪怕那份在乎，此刻還無關風月。

傅涵絮低頭看著懷裡的木匣，指尖輕輕撫過那溫潤的月白玉簪，心裡像是被投了一顆小石，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對你來說是小玩意，對我來說不是。」傅涵絮小聲地嘟囔了一句，聲音細得幾乎被市集的喧囂淹沒。

商凌澈見她這副慌亂的模樣，隻當她是面薄，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喜歡這些小玩意。他微微挑眉，語氣淡淡地開。

「又在發什麽呆？」商凌澈眉頭微蹙，語氣裡卻沒有了先前的冷。

她一氣，快步追上前頭那的影，聲音輕輕地開。

她從小在江南長大，見過各式各樣的珠釵首飾，卻從未有一支簪讓她這般捨不得移開。不是因為簪有多貴重，而是因為送簪的人是他。

商凌澈腳步不停，語氣依舊平淡：「不過是個小玩意，不必掛懷。」

傅涵絮咬了咬下，心裡某個角落悄悄地塌陷了一塊。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商凌澈的心情，似乎已經不只是恩與仰慕那麼簡單了。

她知商凌澈清冷，向來不善表達，可這一路走來，他所的每一件事都真真切切地告訴她，他是真的在乎她這個同行之人的安危。

聽著他這看似勉為其難實則縱容的理由，傅涵絮心裡五味雜陳，既興得快要冒泡，又窘迫得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是一支女用的玉簪啊！若是尋常男收到這種禮，早就言打趣了，可她如今女扮男裝，本不能收下，更不能上。

那種覺說不清不明，比激更重，比歡喜更。

傅涵絮抱著手中的木匣，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裡猶如小鹿亂撞。她既甜滋滋地覺得這是商凌澈對自己的特殊照顧，又急得不知該如何向他解釋這突如其來的女兒家件。

商凌澈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轉過去，淡淡地丟下一句。

商凌澈卻似是聽見了，腳下的步伐微微一頓，卻沒有回頭。

一拍，說話也有些結結起來。

「不過是一件小件罷了，拿著便是，哪來那麼多話。」商凌澈轉過去，負手往前走去，「走了，若是再磨蹭，天黑前可到不了青石鎮落腳點。」

她想起初見他時在荒廢驛站的那個雨夜，他一白衣負劍而立，眉清冷如霜，卻在她狼狽不堪時遞來了一把傘。她想起他嘴上說著嫌她麻煩，卻一次次在危難時手護她周全。她想起方才市集上，他明明滿臉嫌棄她耽誤行程，卻還是折返回去買下了那支簪。

走在前方的商凌澈察覺到後的人又落下了幾步，回過頭來，只見那少年正望著自己神，裡閃爍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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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涵絮聽著這句話，非但沒有失落，反而彎起嘴角笑了起來。

因為那是他送的。

「看你盯著看了半日，若是不買，倒顯得我堂堂聽雪山莊少莊主連一支簪都送不起同行之人。」

這個男人啊，永遠都是這般嘴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