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轻哼一声，转走到帐外：“行，不打扰你们，我先回去睡了。”

“这回能喂了么？”

苏黎看了看他们握的手，又看向温令仪：“这人古板冷清，甚是无趣，你到底喜他什么？”

苏黎抿了抿：“怎么，你还不信我？”

苏黎嗤笑：“怎么？当了几天侯府贵女，就忘了自己给他们当婢的日了？这样帮他们说话。你那侯府主家忠心耿耿给萧家当看门狗，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看不见？”

阿本开心，“好的，两位姑娘，有什么事可随时来唤我。”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

“行了。”她，“一会就能退烧了。我们可以走了。”

“令仪，别怕……”

“是又如何？”苏黎终于，“这些朝廷的狗官杀我们的时候，不也一样？！”

苏黎将盆接过来，“不放心，我们再来看看，你去休息吧。今晚还是我们来守夜。”

他的声音模糊沙哑，几乎听不清。

半晌，她将刀放回枕下，披衣下床，从药里摸一只小瓷瓶：“知了，走吧。”

苏黎握刀的手慢慢放下。

被下许久没有声音。

两人了营帐，苏黎将盆放在架上，从瓶里倒药，用温化开。把碗递给温令仪，见她没接，脸沉了沉，自己先沾了一送中。

温令仪一把掀开被。

温令仪接过碗。“苏黎，只此一次。”

苏黎本能地摸枕下短刃指向温令仪，两人的动作同时停住。她们隔着不到两步的距离对视，彼此里都满是防备。

苏黎重新躺下，把被拉过，闷声：“我也是为你好，他知的太多，留着总是祸害……”

温令仪耳发：“你不懂，喜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她停了一瞬，又：“朝廷也有心怀天下的官员，赤明也有欺男霸女的宵小。从今往后，你不能因为对方是朝廷官员就随意下手，更不能因为私人恩怨，个人喜恶而杀人。否则我不会同意你再跟在我边。”

话音刚落，昏睡中的魏成忽然动了一下。他像是被噩梦困住，眉皱，手指在被面上摸索，猛地扣住了温令仪的手腕。

“苏黎，”温令仪一字一句，“如果你只是因为与人有恩怨，便可以致人于死地。那你与你中的那些狗官，又有什么不同？”

你。”

回去时，阿本正换了盆凉要端去，见她们过来，惊讶，“温姑娘，苏姑娘，你们怎么又来了？”

“怕。”温令仪看着她，神没有丝毫闪躲，“可是我更怕你继续肆意妄为，拖累死更多的人。到了上京，你若见着谁不顺便下手，那不仅是我，还有你，还有其他的人都会因你而死。这些人里不仅仅是我边的人，还会是你们的人，包括，紫川。”

温令仪闭了闭，平复了下情绪：“苏黎，你是为我好，还是因为他是朝廷的人，而且得罪过你，便要置他于死地？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回去睡吧。”

温令仪一僵。那只手因而，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溺的人终于抓住一截浮木。她试着了一下，却没有开，只得俯低声：“魏大人，我们已经安全了。”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温令仪侧让开帐门，“我绝不拦着你。但你若要继续留下，我们便必须要立好规矩，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擅自行动，所有事都必须跟我商量，我不同意的事情你不能。”

苏黎站在旁边看了片刻，待她喂完药，上前伸手住他腕间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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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似乎听见了，绷的手指一松开，却仍将她的手拢在掌心。

苏黎盯着她，恨恨：“你以为你是谁，我什么还要得到你的允许？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魏成烧得厉害，牙关闭。温令仪坐到榻边，一手托起他的后颈，先自己喝一，再用开他的牙关，嘴对嘴给他渡过去。

这句话尖锐刻薄，像针一样刺心里。温令仪脸一白，厉声：“靖北侯不是给萧家守门，是给大梁百姓守门，挡异族侵，免生灵涂炭，虽九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