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月白忍不住笑。「我要是把『養鳥的』三個字照實帶回去，那份泥怕是得退回來。」

「再師兄。」

「那日記得穿得像個門主些。」

方月白轉下山。

顧惜眠也看著他。

幾時聽過再千冬說過栽培兩字？方月白笑了笑，沒拆穿。

蘇忍冬心頭一緊。

再千冬頓了頓。「怎麼，妳自己決定。」

再千冬看著她。

走幾步，又回頭。

顧惜眠立刻上前。

方月白又看了顧惜眠一會兒。

「準備幾份東西。」

蘇忍冬低下頭，偷偷抿嘴。

方月白又轉向蘇忍冬。

那晚地牢裡的事……看來是沒有傳上去層。但如果去到會場？蘇忍冬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安心，還是擔心。總之也只能先聽師長吩咐了。

再千冬瞇看著方月白。方月白笑得十分無辜。「億載門的靈丹妙藥一向有名。多年不見，帶點禮過去，我想幾位宗長看了也興。」

「這位看來初學乍練，但柢也穩。有資質。」

「惜眠。」

方月白看著他。

前這位知禮師往來各門，顯然消息靈通。可她看自己的神裡，沒有半點認得的意思。

「後山培元靈果一份。養補氣的丹藥兩份，內外皆可用的傷藥兩份。」

方月白笑著走遠。「師兄！我是無辜的。」

「又怎麼？」

方月白重新整理外袍。「那便說定了。下月初七，大宣宗主峰。」

「妳可以全都帶回去，我都省下來。」

蘇忍冬則悄悄鬆了一氣。

方月白笑：

「再門主多年不收徒，一收倒收了兩個佳苗。」

方月白立刻點頭。「去就行。」

她端端正正向再千冬行了一禮。「恭候再門主與兩位徒。」

「禮少一份。」

「……給小動吃的泥。」

那目光在她上停了片刻。

再千冬只：「還有待栽培。」

「弟在。」

再千冬懶得與她爭。

「惜眠。」

「靈禽。」

「禮到，人不到，行不行？」

停了一下。「不過總不能空手。」

再千冬嘆了氣。

「去了就行？」他問。

顧惜眠忍不住跟著偷偷看向再千冬。再千冬已神情如常。

千冬臉，又把話收了回去，只笑了笑。

再千冬面無表情。

「弟在。」

方月白笑意更。「當然不行。要我當日親自上來迎接？」

「難怪。我可真想看看師兄當時的威風呢。」

「這位顧姑娘倒是不錯。人聰明，手腳也俐落。看來再門主這次是真的肯教人了。」

他停住。

「是靈獸？」

「再加一份給小畜——」

「別。」方月白立刻，「鳥是無辜的。」

顧惜眠睛微微一亮。「是。」

顧惜眠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