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韞說，「跟她學的。」

第一是米糕。一大盤，蟳切好排回去，殼蓋在最上面。筷從十個方向伸過來，阿雄的筷跟薇的撞在一起，兩個人都不讓，最後是阿雄讓了。阿廷吃第一的時候停住了，看著那一盤米糕，看了很久。

「後來署提早來了一次，只查那一個。」溫棠說，「我不是在怪你。你查的時候，不知會這樣。」

「??它是故意的。」奈忒說，一氣喝掉半杯。

阿廷愣了一下。

「他說，」凌霄看了程衍一，「你們那一尊，手上拿的是槍。潭邊那一尊的劍是真的。」她停了一下，「你們那一呢？」

「這個是內門那一個阿桂師的？」

凌霄看著他。

「這個??」

「妳認識我？」

「你騎了九分鐘。」溫棠說，把自己那一碗米糕往他那邊推了一點，「他跟我說的。」

韞一個，他一個，凌霄、奈忒、薇、蓁、溫棠，阿廷、阿豪、阿雄。十張椅，一張都沒有空。

韞從廚房探頭，看著那兩盒雞，笑聲。

凌霄點了一下頭，把筷拿起來。

「剛好。」她說，「明天早上用。」

「它是熱的。」韞說，「熱的就是要燙。」

菜是一一上的。

「??不問。」他說，「今天是客人。」

「我認識你的電腦。」溫棠說，「二十三天前，你在廟裡那一台電腦，查過她的號碼。」

溫棠推了一下鏡。

程衍看著韞。

阿豪跟阿雄一起坐直了。

「妳怎麼知？」

「明天妳來看。」他說，「祂下來的時候，妳自己看。」

阿廷看著那一碗米糕，看了一下，笑了。

阿廷的筷停在半空。

阿豪看著那一盤菜脯，睛紅了一下，又忍住了，夾了一大塊，進嘴裡，燙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也不吐。

「你也帶。」阿雄說。

「妳放筷的樣，」阿廷說，「跟我們廟裡那一個教劍的老師傅一樣。放下去以前，手會先停一下。」

「妳拿劍的。」他說。

十個人。

阿廷又吃了一，搖搖頭，說不話。

「你要問嗎？」

＊ ＊ ＊

第二是圓，一人一顆，剪成四塊，淋米漿，淋醬油膏，最上面再點一小匙薇抱來的那一罐醬，那是韞在家裡灶房熬的，這一條巷裡沒有第二罐。奈忒吃第一塊的時候燙到了，耳朵在頭髮底下整個往後貼，貼得頭髮都鼓起來，她沒有吐來，吞下去。韞已經把一杯冰推到她手邊了。

阿廷坐在凌霄斜對面，看著她放筷的那一隻手。

「吃飯。」她說。

阿廷張了嘴，看了一客廳裡這一圈人，閉上。

韞沒有一次端來。她站在廚房門，看著桌上，看的是每一個人的湯匙跟筷。

第三是菜脯。阿豪一看見那一盤，整個人坐直了。

她站在廚房門，一直沒有坐。她看著阿廷的湯匙放下來，看著薇的碗空了，看著溫棠吃得最慢還剩一半，看著蓁一邊吃一邊在問阿雄「你的力氣在腰？為什麼在

阿廷看著她，臉慢慢紅了。

阿豪坐下來以後，看著桌對面的凌霄，悄悄地把椅往阿雄那邊挪了一點。阿雄也看著凌霄，也悄悄地挪了一點。兩個人擠在一起，擠到兩張椅只剩一張半的寬。

「我知。」阿豪說，壓低了聲音，「可是我的肩膀知她很厲害。它自己在縮。」

凌霄看著他們兩個，看了一下，把手上的筷放下，放得很輕。

「你阿嬤的菜脯。」韞說，「上一次剩下的，我留著。」她看著他，「今天的，是你跟阿雄剛才帶來的那兩盒。我拿了四顆。」

「你是阿廷。」她說。

「嗯。一火尖槍。」

「她不會打你們。」程衍說。

溫棠坐在他旁邊，推了一下鏡，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