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暂息

在侍女举着灯笼引路下，曹操快步穿过白门楼曲折的回廊。临近内室时，他摘下头上的冠帽，随手放在身旁侍从托着的托盘上。目光却早已被层层帘幕后那道纤细身影吸引。衣料轻响中，貂蝉的轮廓在暖黄的灯火里隐约浮现，仿佛带着一层柔光。

他褪下外袍，肩头一轻，空气中便漫起淡淡的茉莉香，与炉火的温热、以及袅袅上升的沉香混在一起。

他步入内室。貂蝉与侍女们一同起身，微微躬身行礼。曹操在桌案前坐下，目光始终落在貂蝉身上，沉静而锐利。一名侍女立刻为他斟满酒，深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旋转。

他开口，打破了沉默。“蝉夫人，过来，坐到我身边。”

貂蝉款款上前，在他身侧落座，周身的气息几乎与这夜晚融为一体。侍女为她也斟了酒，随后悄然退下，将这间灯火昏黄的屋子留给了他们两人。

曹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缓缓描摹她身形的曲线、姿态的优雅，以及她那白皙娇嫩、光滑如玉的肌肤。她的杏眼明媚动人，饱满柔软的双唇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润泽，连同她身上那股静静散发出的力量，一并让他心神微动。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搅动，远不止于美色本身。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赞叹：“人都说司徒府里的舞姬最是出色，可蝉夫人……才是我见过最出色的一个。”

他缓缓饮了一口酒，随即起身，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她的眼睛。“蝉夫人，可知道我是谁？”

她的声音柔软，却带着真诚：“早已听闻曹将军的威名。今夜能亲眼得见，实是荣幸。”

曹操又近了一步。在这安静而亲密的空间里，他的气势依旧强大，却莫名柔和了几分。“我派了不少人护卫此地。可战乱之中，兵士开拔，像你这样的美人若无人庇护……谁又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貂蝉起身，低头行了一个恭敬的礼。“谢将军护佑。”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感激，却被更深的恐惧压在底下，那目光里还隐隐带着探问，甚至近乎恳求。

曹操毫不犹豫地伸手，那只粗糙、强健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托起她的下颌。他抬起她的脸，与她那双秋水般清澈的眼眸紧紧相锁，目光深沉而强烈。“今夜能见夫人，仿若上天的恩赐。”

他清楚地看见了她眼底的敬畏——那是他早已习惯的神情。可在那敬畏之下，他同样察觉到她隐藏的探问与恳求。她有问想答，有事想求。而他自己，在一统天下的征途中，早已习惯了女人们用身体来讨他欢心，任他予取予求。于是他不再绕弯，直接开口。

他再近一分，貂蝉感到他的灼热呼吸带着酒气拂过她的肌肤。“夫人……我……渴望你已久。今夜，可愿与我同衾共枕？”

那低沉的问句悬在两人之间，沉重得几乎能听见他欲望的脉搏。貂蝉的心猛地一紧。她还来不及回答，他的唇已经轻轻擦过她的。最初只是试探般的触碰，随即却加深、加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的双手本能地环上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她身体瞬间僵住。

他的热度、气息、以及那双有力的手臂，全都太过真实。她本该立刻推开他，本该想起奉先，本该让愤怒或悲恸淹没自己——可那一刻，恐惧、震惊与某种被强行撩起的战栗却一齐涌上心头。他的吻并不粗暴，却带着征服者的笃定，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却使不上什么力气，只觉得自己像被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暗流。

貂蝉猛地挣开这个吻，双手轻轻推开他。杏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呼吸骤然急促，胸膛在丝袍下明显起伏。曹操的目光如风暴般钉住她，毫不退让，几乎要把她的从容剥得一干二净。

“夫人，”他低声道，声音带着阴影般的低沉，“我感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