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装什么正经。你晨勃的样子、撒尿的样子我都见过了。真是只坦荡的公狗。"

清晨八点半，马德里的天色已经被阳光照亮。

宁宁刚洗过澡，换上一袭浅粉色碎花棉麻长裙，挎着帆布包走出了门。

她的脚步轻盈得像踩在薄云上。

那种曾经压在她心头的局促与慌乱，在昨夜那场荒诞的布料自渎过后，被一种奇妙的愉悦所取代。

她轻巧地转下四楼的螺旋石梯，二楼的拐角处便传来了厚重沉稳的脚步声。

马特奥踩着台阶一步跨两级地上楼，手里拎着一个还透着油渍的牛皮纸袋。

他那身厚重的消防阻燃作战服绑在腰间，上身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短袖白T恤，深蓝色的工装五分裤下，结实如石柱般的小腿覆满浓密黑硬的汗毛。

尽管熬了一整夜，男人的眼下带着熬夜的淡淡青黑，可整个人依然像一头沐浴在朝阳里的健硕雄狮，浑身上下散发着旺盛得近乎蛮横的热气，混杂着纸袋里刚出炉的面包焦香。

“早安！”见到台阶上的宁宁，马特奥脚步一顿，那张线条硬朗的俊脸上绽开了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露出一整排干净整齐的白牙。

若是换在前两天，宁宁此刻早就该惊慌失措地贴着墙壁，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低头逃跑了。

但此刻，宁宁站在高出他整整两级的台阶上。

她停住了脚步。

阳光透过楼道高处的花窗斜斜洒下来，正正落在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身上。宁宁不仅没有避开视线，反而微微侧过头，单手随意地搭在木质楼梯扶手上，居高临下地迎上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意，甚至带着一丝放肆的打量——

目光从他微卷汗湿的发梢，慢条斯理地滑过被贴身白T恤撑得紧绷鼓胀的饱满胸肌、小臂上盘虬的青筋，最后，隐秘而挑衅地在他粗硬的短裤前裆停了半秒，才重新落回他的脸上。

“早安，马特奥先生。”

女孩软糯清甜的嗓音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带着西班牙语特有的微弱卷舌，像一把小巧的羽毛钩子：

“刚下大夜班就这么精神？消防员的字典里难道没有‘补觉’这两个字吗？”

马特奥明显愣住了。

这个肌肉糙汉有些发懵地眨了眨眼，似乎完全没想到前两天还拘谨得说不出完整句子的小姑娘，今天不仅姿态从容地俯视着他，眼神里还带着一股野猫抓挠般的俏皮劲。

尤其是那不经意扫过他下半身的一眼，看得马特奥心尖莫名其妙地一烫。

大狗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

“哈哈。”

马特奥短促地低笑了一声，宽阔的胸膛带起一阵浑厚的共鸣。男人顺势往上跨了一级台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毫不客气地借着台阶的高度仰头看着她：

“睡觉哪有新鲜出炉的可颂香？而且，要是倒头大睡，我不就碰不到这么漂亮的邻居了？”

他顺手将手里的牛皮纸袋哗啦啦扯开一道口子，浓郁的纯黄油烘烤香气瞬间在狭窄的楼道里炸开。

然后，马特奥利落地撕下了牛角包最顶端烤得焦黄酥脆、还冒着滚烫热气的一小截脆尖，大剌剌地递到了宁宁唇边：

“街角那家老店的，我运气好，买到了刚出炉的。全马德里最地道的牛角包，尝一口，不吃你就亏大了。”

男人的动作自然得毫无边界感，手指带着刚洗过手的淡淡肥皂味与热腾腾的黄油香。

宁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微微前倾身子，就着男人的指尖，一口咬住了那一截滚烫酥脆的面包尖。

微凉柔嫩的唇瓣在咬住食物的刹那，不可避免地擦过了男人粗糙微硬的食指指腹。

那一瞬间的柔软触感，让马特奥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高大的身板猛地一僵，手指像触电般微微收紧。

“真甜，很好吃。”

宁宁小口咀嚼着酥脆的碎屑，抬起眼睫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马特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