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孩下三车，蹲在金乐的旁边，也开始抓沙玩，两个人并排蹲在沙坑里面，一个堆沙堆，一个把沙倒到右手里面，谁也没有说话。

没有人回应。

金乐觉得这是她活这么久以来，为数不多的不算糟糕的时刻。

“那你给我们背唐诗”扎揪揪的小女孩提议“我都会背《静夜思》了，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我不是的……”金乐把垂的更低了，手里的沙攥着。

“你们别说了”

盛知灿回到卧室，低看了下床单，金乐睡的那一侧床单皱的，还有几油腻等我长发，盛知灿摸了一下枕，没有任何温度。

盛知灿闭上睛，飞快在脑里面过了

孩们还在旁边窃窃私语，他们说着。

“你是不是真的傻？”胖女孩又问，语气里认真了很多“我哥说傻脑跟别人不一样，你脑跟别人不一样吗？”

“十二”

金乐在这里待了很久，太从云层的后面来，又缩回去，边的孩换一一批，沙坑边只剩下那个骑三的胖女孩，她把三车停在了金乐的旁边，歪观察金乐许久。

“喂”胖女孩开“你还在玩沙啊？”

“看吧，她就是大傻”小男孩很得意的大声说这件事。

“我……我不会”

盛知灿走到客厅，沙发上的毯被叠的七八糟的，茶几上放着遥控，厨房里昨晚那只炖猫的锅里还泡在池里，面上漂着一层白油脂。

女人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她牵了女儿的手，往沙坑的另一边走了几步，远远的避开了金乐，她远离的样跟一个远离不明生一样。

“乐乐？”

没过一会后，一个穿黄背心的小男孩发现了金乐，小男孩端着一碗小半碗的沙走过来，在金乐的面前站住。

小女孩震惊的瞪大睛“那你为什么还要玩沙，我哥哥都十二岁了都不玩沙了，他打瓦”

盛知灿醒来后，先习惯的伸手往旁边一伸，床单凉得没有人在边，盛知灿睁开，看到手臂上搭着的那条薄毯被掀开一角。

金乐没听说过什么是瓦，更小声“我喜沙”

“乐乐！”盛知灿喊。

“她真的不会说话哎”

“她是不是哑”

“你是谁？”小男孩问。

“我叫金乐”

小女孩转跑回自己的小桶旁边，继续铲沙了，金乐在心里松了气，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金乐的泪控制不住，她站起来，沙从膝盖上簌簌往下掉，她好想跑掉，可是围在她边的孩太多了，要从那里跑呢？

盛知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金乐跑了，趁她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去了。

“我不是傻”金乐喃喃。

盛知灿下床后，赤脚走到了卫生间门，推开门后，没人，桶盖合着，洗手池净净，没有用过的痕迹。

小男孩嗤笑一声，和那个小女孩如一辙的语气“你是傻吗？”

盛知灿走到门，防盗门是从里面反锁的，锁完好，盛知灿拧开门把手，拉开门后，楼里面空无一人，她探往楼下那边看了下，楼拐角积着一层灰，没有踩踏过的痕迹，金乐光脚踩在泥楼上，本不会留下痕迹。

“是傻，我哥说傻就是这样的”

金乐怎么也说不个完整的，她的跟打了结一样，嘴哆嗦着，嘴里发几个糊的音节。

金乐抬起看着她，胖女孩被金乐看的往后退了下，大概是被金乐里的东西吓到了。

“你几岁？”

盛知灿有懵，以为金乐是去上厕所了，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后，听到卫生间没有动静，才坐起来。

金乐蹲下来，重新抓起沙，她不再创作一个城堡，她把沙从左手倒到右手，再从右手倒回左手，金乐把自己的神埋在沙里面，一层一层的盖上去，盖住那些声音，盖住被人注视的目光，盖住自己。

“没事”女人拉了一下女儿的手“小朋友，你家长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金乐抬起，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站在沙坑边，手里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女人穿着一件浅蓝的防晒服。

金乐没搭理她，专注于自己前的事情。

“妈妈，那个怎么了？”小女孩仰问。

那几个小孩很快就围了过来，他们把金乐围在中间，像一群小苍蝇一样围着她。

“你就是傻”小男孩很笃定自己的看法，回就冲那几个玩沙的孩们喊“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个傻”

“我……跟别人……不一样”

“你真的是傻吗？”胖女孩骑着三车凑近她，天真残忍“我妈妈说傻就是脑不好使的人”